这是活生生的都市传说，就发生在自己身边。

苏澄被他们三个围在中间，哭笑不得。

“行了行了，松手，要断气了。”

他好不容易挣脱出来，一屁股坐在自己的椅子上。

“网上传的，都是真的。”

“卧槽！”

宿舍里响起整齐划一的抽气声。

“真的发了二十多万？”张超的声音都变调了，“一个普通程序员？”

“不止。”

苏澄淡淡地说道。

“……”

宿舍里死一般的寂静。

陈凯一把抢过张超的手机，翻着帖子下面的回复，一边念一边哆嗦。

“‘我破防了，京城码农干五年，年终奖三万。’哈哈哈，这哥们也太惨了！”

张超凑过来看：“‘澄心科技还招人吗？我不要工资，管饭就行！’苏总，你看，都是人才啊！”

黄河终于开了口，声音有点干涩。

“苏澄，你公司……到底多有钱？”

这个问题，让宿舍里瞬间安静。

陈凯和张超也停下了打闹，三双眼睛齐刷刷地看向苏澄，眼神里充满了对另一个世界的探寻。

苏澄看着他们，笑了笑，还没来得及开口。

他兜里的手机，震动了起来。

拿出来一看，屏幕上跳动着两个字。

“老妈”。

整个宿舍的人，都下意识地屏住了呼吸。

苏澄接起电话。

“喂，妈。”

电话那头，母亲的声音带着压抑不住的焦虑和不确定。

“儿子，你……你三舅刚才给我打电话，说在网上看到新闻了。”

“说你的公司……给员工发了几百万的奖金？”

“儿子你跟妈说实话，你是不是在外面搞什么……传销？你没犯法吧？”

宿舍里，空气像是被抽干了。

陈凯、张超、黄河三个人，动作僵硬地保持着原来的姿势，耳朵却竖得老高。

电话里，母亲焦急的声音清晰地传出来，带着一种小城市居民对“搞大事”的本能恐惧。

“传销？”苏澄笑了，声音不大，却让整个宿舍的紧张气氛松弛下来，“妈，你想哪儿去了。”

“我这是正经开公司，向国家纳税的。”

“那……那新闻上说发了几百万，哪来那么多钱啊？你可别干糊涂事！”电话那头的声音依旧不放心。

苏澄换了个舒服的姿势靠在椅子上，用最简单的话解释：“妈，你记得我跟你说，我做了个手机游戏吗？”

“记得，就是那个切水果的。”

“对。那个游戏，很多人下载，就要花钱。我们还做了新游戏，就是电视上那个动画片《星穹少女》，更火。公司赚了钱，年底了，给辛辛苦苦干了一年的员工发点奖金，不是很正常吗？”

他顿了顿，补充了一句。

“妈，你给我的那两万五，就是第一笔投资。现在，它己经翻了不知道多少倍了。每一笔账，都有律师和会计看着，干净得很。”

这番话，有理有据，还把母亲拉成了“投资人”，电话那头的声音明显缓和了下来。

“真的？没骗我？”

“我什么时候骗过你。”

苏澄的语气很平静。

“不信你晚上看东江市的新闻，前两天市里领导还来我们公司视察了，这还能有假？”

“哎哟，那……那敢情好，敢情好！”母亲的声音终于透出喜悦，“那你自己也别太累了，注意身体。钱是赚不完的。”

“知道了妈。”

挂掉电话，苏澄一抬头，就对上三双首勾勾的眼睛。

“咳。”苏澄清了清嗓子。

下一秒，宿舍炸了。

“卧槽！老苏！你他妈都上电视了？”张超第一个扑上来，双手抓着苏澄的肩膀猛摇，“市领导视察？真的假的？”

“你小子藏得也太深了！”陈凯也围了上来，一拳捶在苏澄的胸口，“我们还在愁下学期生活费，你都开始跟市领导谈笑风生了？”

黄河没说话。

他默默地把苏澄的椅子往后拉了拉，给他腾出更大的空间，然后又默默地给他倒了杯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