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面面相觑，这不是废话吗？一天顶得上普通人好几年了。

苏澄继续说，声音里听不出情绪：

“但你们想过没有，今天有多少人，是坐了十几个小时的火车、飞机，特意从外地赶过来的？他们排了两天两夜的队，就为了一套模型，一个周边。他们贡献了今天流水的一大半。”

他顿了顿，一句话砸进了所有人的心里。

“但是，全国，乃至全世界，有多少喜欢‘星穹世界’的粉丝，他们来不了东江市？他们想花钱，都没有地方花。”

苏澄举起刚刚倒满的酒杯，对着灯光晃了晃。

“我们今天看到的这一百多万，只是漂在海面上的一小块浮冰。”

“在那片看不见的海面下，是一个价值数亿，甚至数十亿的巨大市场。”

整个包厢，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人都被他描绘的这幅图景给震住了，脑子里一片空白，只剩下“数亿”、“数十亿”这几个字在疯狂回响。

周黎脸上的那点得意和挑衅，早就凝固了。

她呆呆地看着苏澄，完全没想到，自己一句刁难，竟引出了这么一番话。

“那……那你的意思是？”秦菲的声音都发颤了，她第一个反应过来，追问道。

苏澄的嘴角终于勾起了一点弧度，他不再卖关子，首接抛出了那个石破天惊的答案。

“做一款手游。”

“一款能让所有粉丝，无论身在何处，都能拥有自己的‘星穹少女’，都能在那个世界里战斗、冒险的手游。”

他举起酒杯，看向所有人。

“把‘星尘方舟’赚来的每一分钱，都烧进去，投入到这个更大的梦里去。”

短暂的死寂后，包厢里爆发出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猛烈的欢呼！那是一种被巨大蓝图砸中后，混杂着震惊、狂热和与有荣焉的呐喊！

……

庆功宴在午夜散场。

苏澄送沈妙灵和周黎出来，晚风带着冬末的凉意，吹散了些许酒气。

周黎彻底蔫了，一路上看苏澄的表情都跟看怪物似的，到宿舍楼下，她丢下一句“你们聊，我先上去了”，就头也不回地跑了。

路灯下，只剩下苏澄和沈妙灵。

“你刚才……有点陌生。”沈妙灵忽然开口，她仰头看着苏澄，路灯的光在她清亮的眼眸里跳动，“但是……很有魅力。”

说完，她自己先不好意思地别开了脸。

苏澄被她这句首白的夸奖逗乐了，伸手拉住她的手。

沈妙灵没挣脱，任由他握着，指尖微凉。

苏澄从口袋里掏出车钥匙，准备叫车。

钥匙在空中晃出一串清脆的响声。

沈妙灵的动作忽然一顿，她低头，看到了那串钥匙上挂着的东西。

一个红色的、圆滚滚的小鸟挂件。

是和她包上挂着的那个一模一样的，在“星尘方舟”里，标价69元的，愤怒的小鸟钥匙扣。

一个标价69元的小玩意儿。

一个价值数亿、甚至数十亿的手游计划。

这两样东西，被同一个人握在手里。

沈妙灵的心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撞了一下，一种难以言喻的情绪涌了上来。

她反手，用力握紧了苏澄的手。

苏澄察觉到她力度的变化，低头看她。

“苏澄。”沈妙灵忽然开口，声音很轻，却异常坚定。

“嗯？”

“以后你所有的法务问题，我包了。”

她看着他的眼睛，清冷的脸颊上漾开两个浅浅的梨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