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企鹅……企鹅集团刚刚召开了线上紧急发布会！”

林薇心里咯噔一下，一把抢过手机。

屏幕上，企鹅游戏事业部的负责人刘峰，正对着镜头侃侃而谈。

发布会的标题，刺眼无比——“企鹅青年开发者扶持计划”！

刘峰的声音从手机里传出，带着一种居高临下的傲慢。

“……我们决定，启动总金额高达五千万的奖金池，扶持国内有梦想的青年开发者。这个奖金池，是某些比赛的五倍。”

“同时，我们正式向所有正在参加‘澄心杯’的优秀团队发出邀请。企鹅，能给你们提供更广阔的平台，和无法比拟的流量支持。我们的合作大门，随时为你们敞开。”

釜底抽薪！

这是赤裸裸的釜底抽薪！

在“澄心杯”开幕式的最高潮，企鹅用最首接、最粗暴的方式，当着所有人的面，开始挖墙脚！

“无耻！太无耻了！”运营部的主管气得浑身发抖。

“他们这是在用钱砸死我们！五倍的奖金！这谁顶得住？”

“薇姐，前台己经有团队在窃窃私语了，我看到有人在手机上搜企鹅扶持计划的详情了！”

周围的员工全都慌了神，每个人的脸上都写满了愤怒和焦虑。

林薇死死地捏着手机，屏幕上刘峰那张得意的脸，让她恨不得一拳砸穿。

她一言不发，转身就朝着侧台的方向快步走去。

苏澄刚刚结束致辞，回到侧台，台下山呼海啸般的掌声还没有平息。

“企鹅动手了。”

林薇把手机递到他面前，压低了声音，但语速极快。

苏澄的视线在手机屏幕上停留了两秒，然后就移开了，表情没有任何变化。

“我知道。”

“你知道？”林薇的火气一下子就上来了，“刘峰这是要把我们往死里整！开幕式上当众抢人，五倍奖金，再加上企鹅的渠道，我们的优势瞬间就没了！你刚才在台上说的话，现在成了个笑话！”

她很少在苏澄面前如此失态。

但这一次，企鹅的手段太狠了，完全不留任何余地。

苏澄没有看她，而是看着舞台上绚烂的灯光，和台下依旧兴奋的人群。

“让他造势。”

林薇愣住了，怀疑自己听错了。

“你说什么？”

“我说，让他造势。”苏澄转过头，看着满脸错愕的林薇，“声势越大越好。”

“你疯了？”林薇无法理解，“他这是在拆我们的台！”

“不。”苏澄摇了摇头，“他这不是在拆台，他是在帮我们添柴火。”

“企鹅这么一闹，全行业的目光都会被吸引过来。所有人都会知道，东江市有一场‘澄心杯’，有一家叫澄心科技的公司，正在和企鹅打擂台。”

“他用五倍的奖金，帮我们完成了最昂贵、也最有效的宣传。”

林薇的脑子有点转不过来。

“可是……开发者会跑的！钱和流量是实实在在的！”

苏澄笑了。

“跑？为什么要跑？聪明人会两边都报名，把两边的奖励都拿到手。”

“至于那些摇摆不定的……”

苏澄的视线投向远方，穿过体育馆的穹顶。

“正好，帮我们筛选掉了那些只看重短期利益的团队。这对我们来说，是好事。”

林薇呆呆地看着他，看着他那双平静的眼睛。

她忽然明白了。

从一开始，苏澄的目标，或许就不是眼前这场盛大的比赛。

“他这是在帮我们把‘澄心杯’的火，烧得更旺。”苏澄把那瓶没喝完的水递给林薇。

“火烧旺了，才没人会注意到，我们正在地底下挖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