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女生坐在他对面，没有谈商业，没有谈回报，只是说，想让大家有一个能自由讨论的地方。

他脑子里反复回响着那句话。

“保护这里的社区氛围不被商业化侵蚀。”

这几个字，比那两百万的数字，更有分量。

他拿起手机，翻出了沈妙灵的号码。

在两个伙伴的注视下，他按下了拨号键。

电话很快接通。

“沈小姐，我是徐逸。”

“我们商量好了。”

他停顿了一下，然后一字一句地开口。

“我们同意。”

西月二十二日，上海市中心一家高级律师事务所的会议室里。

苏澄见到了徐逸。

这是他第一次见到这位未来的B站掌门人。

比想象中更年轻，也更拘谨。穿着一件格子衬衫，头发梳理过，但依旧掩盖不住眉宇间的疲惫和忐忑。

沈妙灵坐在苏澄旁边，将几份文件整理好，推到桌子中央。

“徐先生，这是正式的收购协议，条款和之前的意向书一致。你可以和你的律师再确认一遍。”

徐逸身边坐着一个中年律师，是沈妙灵帮他介绍的，费用由澄心科技承担。

律师仔仔细细地将合同又过了一遍，然后对徐逸点了点头。

“徐先生，合同条款非常优厚，没有任何法律陷阱，充分保障了你作为创始人和经营者的权利。”

徐逸拿起笔，手还有些抖。

他看着合同上“澄心科技”西个字，又看了看坐在对面的苏澄。

对方太年轻了，年轻得让他感到不真实。

就是这个人，在和互联网巨头企鹅的博弈中，搅动了整个行业风云。

现在，他又用一种近乎荒诞的方式，收购了自己这个濒临倒闭的小破站。

徐逸不再犹豫，唰唰几笔，在合同末尾签下了自己的名字。

当他放下笔的那一刻，整个人都松弛下来，像是完成了一件人生大事，但随之而来的是一种巨大的茫然。

网站卖了，钱拿到了，然后呢？

他不知道自己接下来该干什么。

苏澄将自己签好字的一份合同推了过去，然后站起身，朝徐逸伸出手。

“恭喜你。”

徐逸有些不知所措地站起来，和苏澄握了握手。

“从今天起，你的工作目标不再是省钱，而是花钱。”

苏澄看着一脸茫然的徐逸，继续说。

“把用户体验做到极致，其他的交给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