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着李默，抛出了自己的方案。

“第一，澄心科技为你们提供三十万，无偿开发奖金。这笔钱，没有任何附加条件，只是为了让你们在开发期间没有后顾之忧。”

三十万。

虽然远不及三百万，但“无偿”和“没有任何附加条件”这几个字，让李默的心重重一跳。

“第二，我们公司的技术总监赵磊，会亲自带队，为你们的游戏提供全程技术支持。优化、适配、服务器，所有技术难题，我们帮你们解决。”

赵磊！那个开发出《星穹少女》的技术大神！李默的眼睛亮了。

“第三，我们刚刚完成收购的B站，将会成为《节奏地牢》的独家官方社区。我们会用整个平台的流量，帮你们做宣传，帮你们沉淀第一批核心用户。”

B站！那个二次元用户的新圣地！这比企鹅所谓的S级资源，对他们这种独立游戏来说，吸引力大太多了！

苏澄顿了顿，抛出了最后，也是最关键的一条。

“第西，也是最重要的一条。我们不占你们团队1%的股份，游戏的IP，永远是你们自己的。”

整个包厢，安静得落针可闻。

李默三人，像是被雷劈中一样，僵在原地。

不要股份？

IP还是自己的？

那澄心科技图什么？做慈善吗？

张涛也懵了，他完全无法理解苏澄的商业逻辑。不为赚钱，不为控股，他花这么大代价，到底是为了什么？

苏澄看着他们震惊的表情，补上了最后一句话。

“我们做这一切，只是为了帮你们把作品打磨到最好，然后……”

他微微一笑，看向脸色铁青的张涛。

“去赢得企鹅那五千万的奖金。”

轰！

这句话，像一颗炸弹，在李默的脑子里炸开。

原来是这样！

原来这才是苏澄的真正目的！

他不是要跟企鹅抢人，他是要带着他们，去抢企鹅的钱！

这个想法太疯狂了！也太……让人热血沸腾了！

一边是签下卖身契，拿三百万，从此沦为大公司的打工仔。

另一边是保留自己的梦想和尊严，拿着三十万启动资金，在行业顶尖团队的帮助下，去冲击那五千万的最高荣誉！

这道选择题，己经不需要再思考了。

理想和金钱，在这一刻，不再是矛盾体。苏澄给他们指出了第三条路，一条可以让他们站着，还把钱挣了的路。

“你……”张涛指着苏澄，气得浑身发抖，半天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

他感觉自己今天不是来谈判的，是来被人当众羞辱的。

李默深吸一口气，站了起来。

他没有再看张涛一眼，而是径首走到桌前，拿起了那份企鹅的合同。

在所有人注视下。

他双手用力。

“嘶啦——”

那份承载着三百万诱惑的合同，被他从中间，干脆利落地撕成了两半。

纸屑飘落在地。

张涛的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

这一下，比打他一耳光还让他难受。

“好！好！好！”他连说三个好字，指着李默三人，“你们给我等着，你们会后悔的！整个行业，都不会再有你们的立足之地！”

撂下这句狠话，他抓起自己的公文包，摔门而去。

包厢里，终于恢复了安静。

短发青年和眼镜男生，都用一种劫后余生的表情看着地上的碎纸片。

李默转过身，快步走到苏澄面前，激动得脸都有些红了。

他郑重地伸出自己的手。

“苏总，我们跟你干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