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磊冲了进来，他的脸涨得通红，手里捏着手机，胸口剧烈起伏。

“苏澄！钱浩要走！他要去企鹅！”

赵磊的声音很大，把外面工位上所有人的目光都吸引了过来。

“企鹅给他开了五倍的薪水，还有一百万的签字费！这个白眼狼！我他妈平时待他不薄！”

他一拳砸在苏澄的办公桌上，震得笔筒都跳了起来。

“启动竞业协议！告他！我要告到他把牢底坐穿！”

“老赵，冷静点。”苏澄站起来，把他按到沙发上。

“我冷静不了！”赵磊甩开他的手，“你知道他负责的是什么吗？‘燎原计划’！他把咱们的前期构想和接口方案带过去，咱们这几个月的心血就全白费了！”

外面的员工们听到“燎原计划”西个字，大气都不敢出。

这是公司内部最神秘的项目，只有最核心的成员才能接触。

现在，这个项目可能要泄密了。

苏澄没有理会赵磊的暴怒，他只是问了一个问题。

“他接触到核心架构和底层算法了吗？”

赵磊一愣，下意识地回答：“那没有……核心代码都是我一个人写的，服务器架构也只有你我知道。”

“他只负责了部分前端组件和我们为了迷惑对手做的几个假接口。”

听完这句话，苏澄整个人松弛下来。

他重新坐回椅子上，拿起桌上的辞职信，对门口探头探脑的林薇说。

“批准，三份都批了。让他去财务结工资，今天就办离职，公司给他叫车。”

赵磊懵了。

林薇也懵了。

办公室外，所有员工都听到了这句话，一片哗然。

不挽留？不追责？还让人结清工资走人？

“苏澄你疯了？”赵磊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你就这么让他走了？这是背叛！”

“人要走，留不住。”苏澄的口吻平静得可怕，“企鹅给的太多了，换成是我，我也心动。”

这句话，让整个办公室瞬间安静。

所有人都用一种看陌生人的表情看着苏澄。

老板这是……被企鹅的钞能力吓傻了？

连赵磊都觉得一股寒气从脚底板升起。他认识的苏澄，不是这样的。

林薇的脸色也变了，她快步走进来，关上办公室的门。

“苏澄，你现在这个决定，会让公司人心散掉的。其他人会怎么想？他们会觉得，背叛是没有成本的。”

“成本？”苏澄拿起笔，在三份辞职信上龙飞凤舞地签下自己的名字，“他们很快就会知道，最大的成本是什么。”

他把签好字的信递给林薇。

“照我说的办。”

林薇看着苏澄，张了张嘴，最终还是什么都没说，拿着文件走了出去。

办公室里，只剩下苏澄和还处在巨大震惊中的赵磊。

“你到底想干什么？”赵磊问。

苏澄没有回答，他只是拿起手机，拨通了一个存在通讯录里，却从未拨打过的号码。

电话响了几声，被接通了。

对面传来一个沉稳、带着些许沙哑的男中音。

“哪位？”

苏澄看着窗外，东江的CBD高楼林立，一片繁华。

“任总，你好。”

“我是澄心科技的苏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