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场休息的短暂间隙，队员口渴，伸手去拿桌边的水，眼角的余光无意中瞥到了自己放在一旁的手机。

屏幕亮着，是朋友发来的微信，附带着新闻链接的缩略图。

“抄袭”两个字，狠狠刺痛了他的眼睛。

他的手一抖，水杯“哐当”一声差点掉在地上。

“怎么了？”李默察觉到他的不对劲。

“没……没什么。”队员的脸一下就白了，嘴上说着没事，可声音都在发颤。

这份慌乱，通过团队语音，清晰地传到了每一个人的耳朵里。

李默心里咯噔一下。

他强迫自己不要分心，可观众席传来的嘈杂声越来越大，队友们愈发沉重的呼吸声，让他再也无法保持专注。

他抬起头，看到了。

台下那些观众看他们的表情，全都变了。

那种混杂着鄙夷、愤怒和失望的表情，像一根根针，扎在他的心上。

比赛继续。

轮到李默操作，他的手指悬在键盘上，脑子里却嗡嗡作响，一片空白。

屏幕里的角色，第一次，没有踩准节拍。

“咚！”

一个刺耳的失误音效，通过场馆的巨大音响，清晰地传遍了每一个角落。

观众席传来一阵毫不掩饰的哄笑和嘘声。

“菜就多练，抄袭还有理了？”

“下去吧！别在这儿丢人现眼了！”

李默的身体僵住了。

紧接着，第二个失误，第三个失误……整个队伍的节奏彻底崩溃，兵败如山倒。

屏幕上，李默角色的连击数瞬间清零，血条在怪物的围攻下飞速下降。

一个个红色的“Miss”在他角色头顶冒出，无比刺眼。

最终，随着一声哀嚎，他的角色倒在地上，屏幕中央弹出了两个硕大的字母。

“LOSE”。

现场的嘘声，在这一刻，达到了顶峰。

体育馆，第一排的贵宾席。

周围的喧嚣和骚动，似乎都传不进苏澄的耳朵里。

他没有理会身边其他嘉宾投来的探寻目光，只是安静地坐在自己的座位上，不紧不慢地拿出了手机。

屏幕亮起，光线照亮他平静得有些过分的脸。

他看了一眼手机屏幕上方的时间。

上午十点三十分。

时间，刚刚好。

苏澄点开QQ，找到沈妙灵的名字，发了一个文件，并在后面附上一句话。

苏澄：“这段视频，帮我交给场控，等下放。”

沈妙灵：“收到。”

沈妙灵：“哦豁？这个视频拍的，有点老狐狸的味道了。”

沈妙灵：“邮件确实是一个月前发的，但是合同嘛……”

苏澄：“嘘.jpg”

他轻笑一声收起手机，重新抬起头，看向舞台中央那块巨大的屏幕。

屏幕上，失败的字样，依旧醒目。

现场的嘘声，在这一刻，达到了顶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