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道了，张妈。”苏晚连忙起身，跟沈清月道别后，快步走向厨房。她煮好咖啡，端着托盘往书房走，刚走到门口，就听见里面传来沈清月激动的声音，透过虚掩的门缝飘了出来。

“表哥！你是不是还想着当年救你的那个姑娘？我昨天看到苏晚，才发现她跟那个姑娘长得真像，尤其是眼睛，连笑起来的弧度都差不多！你是不是把苏晚当成她的替身了？”

“替身”两个字像道惊雷，猛地炸在苏晚耳边。她端着咖啡的手瞬间僵住，温热的液体差点洒出来。那个姑娘是谁？沈砚辞心里，竟然还装着别人？

书房里陷入了长久的沉默，久到苏晚以为沈砚辞不会回答时，才听见他的声音传来，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沙哑，像是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的：“别胡说。”

“我没胡说！”沈清月的声音更激动了，甚至带着点哭腔，“当年要不是林家从中作梗，你早就跟她在一起了！林家逼你跟林薇薇订婚，你就甘心吗？还有苏晚，她那么好，每天默默帮你打理书房，给你煮莲子羹，你明明知道林薇薇欺负她，却不敢护着她，现在还要把她当成别人的替身，你对得起她吗？”

“够了！”沈砚辞的声音陡然变冷，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这件事不用你管，你好好待几天，下周就回法国去。”

苏晚站在门外，心像是被针扎着，密密麻麻地疼。她想起第一次在旧巷里，他脱下大衣披在她身上，指尖无意间触到她的肩膀，带着一丝暖意；想起她生病时，他让张妈给她熬姜汤，还特意嘱咐要少放些糖；想起她煮的莲子羹，他每次都会喝完，偶尔还会说一句“味道不错”。那些曾经让她心动的瞬间，那些她以为是“特殊”的温柔，原来都不是因为她是苏晚，而是因为她像另一个人。

她深吸一口气，努力压下喉咙里的哽咽，轻轻推开书房门，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先生，您的咖啡。”

沈砚辞坐在沙发上，脸色难看，指尖夹着的烟己经燃到了尽头，烟灰簌簌落在地毯上。沈清月站在他对面，眼圈通红，看到苏晚进来，狠狠瞪了沈砚辞一眼，转身就往外跑，经过苏晚身边时，还不忘小声说：“苏晚，别信他的话，他就是个胆小鬼。”

书房里只剩下苏晚和沈砚辞两人，空气安静得能听见窗外的雨声。苏晚放下咖啡杯，不想再停留，刚转身要走，就被沈砚辞叫住：“苏晚。”

她的脚步顿住，却没有回头。

“清月刚才的话，你别往心里去。”沈砚辞的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慌乱，“她年纪小，不懂事，说话没分寸。”

苏晚的肩膀轻轻颤了颤，过了几秒，才缓缓开口，声音淡得像窗外的雨丝：“先生，我只是个佣人，做好自己的本分就行。不该听的话，我不会记在心里；不该想的事，我也不会去想。”

说完，她不再停留，快步走出书房，将那令人窒息的沉默和沈砚辞复杂的目光，都关在了身后。

回到自己的房间，苏晚关上门，背靠着门板慢慢滑坐在地上。窗外的雨还在下，淅淅沥沥的，像是在为她哭泣。她抬手摸了摸自己的眼睛，才发现己经湿了一片。原来所有的温柔都是假的，原来她从始至终，都只是个无足轻重的替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