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人都散得差不多了,军营的院子里只剩下他们两个。风卷起地上的落叶,轻轻擦过苏晚的脚踝。她看着沈砚辞,想起刚才林薇薇的话,语气有些不自然:“先生,我……”
“谢谢你。”沈砚辞打断她,往前走了一步,伸手轻轻拂去她肩上沾着的落叶,指尖不经意间碰到她的肩膀,感受到她身体微微一颤,又很快稳住。他的声音低沉而温柔,“要是没有你,我这次恐怕真的要被林家陷害了。这份证据,你是怎么找到的?”
“是沈清月小姐之前给了我一张纸条,说遇到困难可以去找‘月记’旧书店的老先生。”苏晚低下头,不敢看他的眼睛,“我也是今天才知道,苏念小姐和您……还有这么一段过往。其实我之前一首误会您,以为您对我好,是因为我长得像她……”
沈砚辞的手顿了顿,他抬起苏晚的下巴,让她看着自己的眼睛。他的眼眸深邃如夜,里面清晰地映着她的身影,没有丝毫敷衍:“苏晚,我承认,第一次在旧巷看到你时,确实因为你眉眼间的样子想起了苏念。但后来对你好,不是因为她,而是因为你就是你——是那个会在我看书时悄悄煮一碗莲子羹,会在我生气时默默收拾好散落的文件,会为了母亲的病急得掉眼泪,甚至不顾危险跑来给我送证据的苏晚。”
苏晚的心跳瞬间漏了一拍,眼眶不受控制地发热。她看着沈砚辞认真的眼神,心里那层冻了很久的冰,终于开始一点点融化。原来那些让她心动的瞬间,都不是错觉;原来他对她的好,从来都不是因为别人。
就在这时,一阵刺耳的刹车声突然传来!一辆黑色的轿车从街角猛地冲了出来,首奔苏晚而来!沈砚辞眼疾手快,一把将苏晚拉到自己身后,用身体护住她。轿车的后视镜狠狠刮过他的胳膊,军装的布料瞬间被划开一道口子,鲜血很快渗了出来,染红了深绿色的布料。
“先生!”苏晚惊呼一声,伸手想去碰他的伤口,却被沈砚辞按住了手。
轿车里,林薇薇探出头,脸上带着疯狂的笑意:“沈砚辞!我得不到你,她也别想!你以为有了那份证据就能扳倒我们林家吗?我告诉你,只要我父亲还在,你们就别想有好日子过!”说完,她猛地踩下油门,轿车像一道黑色的闪电,消失在街头。
沈砚辞皱着眉,却先低头看向苏晚,声音里满是担忧:“你没事吧?有没有被吓到?”
“我没事,可是您的胳膊……”苏晚的眼泪掉了下来,落在沈砚辞的手背上,“都怪我,要是我没有把证据拿过来,林薇薇就不会这么疯狂,您也不会受伤……”
“不怪你。”沈砚辞抬手,用指腹轻轻擦掉她的眼泪,这一次,他没有像以前那样收回手,而是轻轻握住她的手,“能有你帮我,我很高兴。苏晚,等这件事彻底结束,我想跟你说清楚所有事——关于我和苏念,关于我对你的心意。你愿意等我吗?”
苏晚看着他胳膊上的血迹,又抬头看向他认真的眼神,心里的委屈和不安渐渐被温暖取代。她用力点了点头,声音带着哽咽:“我愿意。”
夕阳的余晖洒下来,把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沈砚辞看着她泛红的眼眶,忍不住轻轻把她拥进怀里,动作温柔得像怕碰碎了珍宝。苏晚靠在他的胸口,能听到他有力的心跳声,那一刻,她忽然觉得,不管接下来要面对多少风雨,只要有他在身边,就什么都不怕了。
只是他们都清楚,林薇薇刚才的疯狂举动,不过是林家报复的开始。接下来的日子,只会更加艰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