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什么呢？”沈砚辞注意到她的走神，轻轻碰了碰她的胳膊。

苏晚抬头看向他，脸上露出温柔的笑容：“没什么，就是想起第一次在这条巷子里遇见你的时候。那时候我还觉得，先生是个特别不好接近的人。”

沈砚辞愣了愣，随即也笑了：“那时候我确实心情不好，让你受委屈了。”

母亲和老先生聊得投机，从布料纹样聊到老南京的习俗，又从习俗聊到苏念小时候的趣事。老先生说，苏念小时候常来书店看书，每次都要坐在柜台后的小凳子上，把一本《诗经》翻来覆去地看，还说以后要嫁给一个能和她一起读诗的人。苏晚听着，眼眶微微发红，原来姐姐从小到大的心愿，都是能找到一个懂她、爱她的人。

离开书店时，老先生从书架上取下一本线装的《诗经》，递给苏晚：“这是我年轻时收藏的，里面有我写的一些注解，送给你。扉页上写了‘岁岁平安’，希望你们以后都能平平安安的。”

苏晚接过书，指尖触到泛黄的纸页，心里满是感激：“谢谢您，老先生。”

沈砚辞接过书，小心地放进苏晚的包里，又自然地牵起她的手：“走吧，巷口有家糖粥摊，我上次听人说味道很不错，带你们去尝尝。”

巷口的糖粥摊前围了不少人，摊主是个五十多岁的阿姨，穿着干净的蓝布围裙，手里拿着长勺不停地搅拌着锅里的糖粥，香甜的气息远远就能闻到。沈砚辞让苏晚和母亲在旁边的小凳子上坐着，自己排队去买。

苏晚看着他在人群里耐心排队的身影，心里暖暖的。从前的沈砚辞，总是高高在上，浑身透着生人勿近的冷意；可现在的他，会为了她排队买糖粥，会陪母亲聊家常，会记得她的喜好，多了烟火气，也多了让她安心的力量。

“晚晚，你看沈先生对你多好，”母亲凑到苏晚身边，小声说，“他是个可靠的人，以后你们好好过日子，妈就放心了。”

苏晚点头，眼眶微微发热。曾经她以为，自己这辈子都要独自撑起所有，既要照顾生病的母亲，又要为生计奔波，从不敢奢望有人能为她遮风挡雨。可现在，沈砚辞的出现，像一道光照亮了她的生活，让她知道，原来她也可以被人疼、被人爱，也可以拥有幸福。

不一会儿，沈砚辞端着三碗糖粥走过来。糖粥熬得软糯香甜，上面撒着一层细细的桂花，入口即化。母亲吃得眉开眼笑，不停地说：“好吃，比我年轻时吃的还好吃。”

苏晚也小口吃着，甜味从舌尖蔓延到心里。沈砚辞坐在她身边，看着她吃得开心，眼里满是宠溺，时不时还帮她擦掉嘴角沾上的桂花。

夕阳西下时，他们才离开旧巷。车子驶离巷口，苏晚回头望去，老先生还站在书店门口挥手，巷子里的灯光渐渐亮起，像一串温暖的珍珠。她靠在沈砚辞的肩上，轻声说：“先生，以后我们常来这里好不好？”

沈砚辞握紧她的手，语气温柔：“好，只要你喜欢，我们随时都来。”

车子一路向前，窗外的风景不断变换，可苏晚的心却格外平静。她知道，未来的日子里，或许还会有风雨，但只要有沈砚辞在身边，有母亲的陪伴，有姐姐的祝福，她就什么都不怕了。这条旧巷承载了她太多的回忆，有初见的疏离，有重逢的温暖，更有对未来的期许——而这些回忆，都会成为她生命里最珍贵的宝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