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章 冬至阳生盼新程(1 / 1)

冬雪遇故辞 柚柚茶yyc 891 字 6个月前

冬至这天的苏州,天刚蒙蒙亮,雨巷就飘起了细碎的雪粒。旧物小筑的青石板路积了层薄雪,门楣上的红灯笼裹着雪粉,与门侧挂着的“冬至安康”木牌相映,透着暖意。苏晚裹着厚围巾走进巷口时,看见周老先生正站在柜台后,手里揉着糯米面团,案板上摆着芝麻、豆沙两种馅料,旁边的煤炉上,砂锅正冒着热气,甜香的冬至圆子味飘出老远。

“小晚来啦!快洗手,刚揉好的面团,一起包圆子。”周老先生笑着递过沾了面粉的擀面杖,“晓棠和念桐己经在来的路上了,她们说要带台湾的汤圆,今天咱们就把苏州圆子和台湾汤圆煮在一锅,团团圆圆过冬至。”

苏晚洗了手,接过面团,指尖触到温热的糯米,忽然想起外公日记里的话:“冬至包圆子,疏桐爱抢芝麻馅,说甜得心头暖。”她从包里拿出一个锦盒,里面是外公晚年用的竹制揉面杖,杖身上还留着经年的面粉痕迹:“周爷爷,咱们用这根面杖揉面吧,就像外公也在和咱们一起包圆子。”

正包着圆子,巷口传来铜铃的轻响。林晓棠提着保温桶,林念桐抱着一个布偶,踩着雪跑进来。保温桶打开的瞬间,浓郁的花生汤圆香混着红糖味飘满屋子,林念桐举起布偶,布偶身上穿着绣着铜铃的小棉袄:“苏晚姐,这是我给姑婆和沈爷爷做的冬至布偶,让它们也暖和过冬!”

周老先生接过保温桶,把台湾汤圆倒进砂锅:“正好!苏州圆子煮在左边,台湾汤圆煮在右边,中间放几块红糖,煮出来又甜又暖。”他又指了指柜台旁的竹篮,“里面还温着桂花酒,等会儿咱们边吃圆子边喝,驱驱寒。”

西人围在煤炉旁,看着锅里的圆子和汤圆浮起来。林念桐趴在桌边,盯着锅里的食物,口水都快流出来:“妈妈,什么时候能吃呀?我都闻到香味了!”

“再等会儿,煮透了才好吃。”林晓棠笑着摸了摸她的头,轻声说,“姑婆当年在台湾过冬至,总爱煮一锅花生汤圆,对着海峡对岸发呆。有次她说,‘知棠兄肯定在包芝麻圆子,不知道能不能和他分一碗’。现在咱们把两种汤圆煮在一起,也算是替她了了心愿。”

周老先生捞出一碗圆子,递给苏晚:“快尝尝,还是当年的味道。知棠和疏桐姑娘以前总抢最后一个芝麻圆子,每次都是知棠让着她,说‘你爱吃,都给你’。”

苏晚咬了一口圆子,清甜的芝麻馅在嘴里散开,眼眶微微发热。她想起外公的日记,里面有一页画着两个圆子,旁边写着“疏桐的份”,原来他们不管隔着多远,都在惦记着彼此的喜好。

吃过圆子,林念桐提议去巷子里堆雪人。西人踩着雪,在旧物小筑门口堆了个小小的雪人,雪人头顶挂着铜铃挂件,手里拿着一碗“迷你圆子”——是用面团捏的小模型。林念桐掏出马克笔,给雪人画了笑脸:“姑婆,沈爷爷,你们看,雪人陪着你们过冬至!”

路过张记阳春面铺时,老板正站在门口贴冬至海报,看见他们,笑着递过几袋真空包装的阳春面:“周伯,冬至快乐!这是我做的‘团圆面’,里面加了晒干的葱花,你们带回去,想煮的时候随时能吃。”

“太谢谢你了!”周老先生接过面,“明年冬至,咱们还一起包圆子、吃面条!”

回到旧物小筑时,夕阳己经西斜。雪停了,阳光透过木窗,在地上洒下细碎的光斑。林晓棠拿出相机,拍下桌上的圆子、汤圆和桂花酒,还有门口的雪人:“这些照片要洗出来,一张贴在旧物小筑的照片墙上,一张带回台湾,让更多人看到两岸冬至的温暖。”

苏晚望着展柜里的揉面杖、布偶和外公的日记,又看了看眼前的亲人,忽然觉得,这个冬至格外圆满。有圆子的甜,有桂花酒的暖,有两岸的心意,还有外公和林疏桐的故事,在这雪落雨巷的日子里,化作了最动人的期盼。

“明年冬至,咱们还要来这里包圆子、堆雪人吗?”苏晚轻声问。

周老先生和林晓棠相视一笑,眼里满是期待:“当然要。还要带更多人来,吃圆子,话家常,让雨巷的冬至,永远藏着两岸人的牵挂,让这段故事,永远温暖人心。”

夜幕降临,巷里的灯笼渐渐亮起。暖黄的灯光透过雪粒,在青石板上投下温柔的影子。西人围坐在柜台旁,手里捧着热茶,看着窗外的雪人,听着铜铃的轻响,偶尔轻声交谈,像是在与外公和林疏桐共享这美好的冬至夜。茶香温暖,雪色温柔,铃响清脆,这一刻,所有的思念与等待,都在这雨巷的冬夜里,化作了对新一年的期盼——盼紫藤再开,盼铜铃再响,盼更多人走进雨巷,续写属于两岸的新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