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音刚落,巷口忽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十几个穿灰色短打的人冲了进来,手里握着黑色的短刀,刀身上的黑气比之前那三个寻铃人更浓。为首的是个穿黑色长袍的男人,脸上戴着个青铜面具,遮住了大半张脸,只露出双阴鸷的眼睛,死死盯着林砚之和顾明远手里的引魂铃。
“把引魂铃交出来,饶你们不死。”男人的声音沙哑,带着几分诡异的回响,像是从地狱里传来的,“不然,今天归铃巷,就要再多几具亡魂了。”
顾明远将林砚之护在身后,举起引魂铃:“有本事就来拿!想抢魂引炼鼎,先问问我们答应不答应!”
男人冷笑一声,挥了挥手,身后的寻铃人同时冲了上来,短刀带着黑气刺向光盾。“砰”的一声巨响,光盾剧烈摇晃起来,金光暗淡了几分。陈奶奶迅速念起口诀,七道金光再次亮起,将寻铃人逼退回去。
林砚之握着引魂铃,手腕上的金痕烫得厉害,她能感觉到男人身上传来的邪气——比噬魂雾还要重,显然他就是玄阴教的头目,也是之前给她打电话的人。
“别白费力气了。”男人缓缓走向前,伸出手,掌心出现一团黑色的雾气,“七星镇魂阵虽然厉害,可你们的力量太弱,撑不了多久。只要你们把引魂铃给我,我可以让你们亲眼看看,养魂鼎有多神奇——能让你们死去的亲人,重新回到你们身边。”
他的话像是带着魔力,顾明远的眼神忽然变得有些恍惚——他想起了母亲,想起了想再见她一面的执念。林砚之察觉到他的异样,赶紧碰了碰他的胳膊:“明远!别听他的!他在蛊惑你!”
顾明远猛地回过神,眼神恢复了清明。他握紧引魂铃,对着男人大喊:“我不会再被你们骗了!我母亲己经安心走了,我不会用别人的性命,换她回来!”
男人的脸色沉了下去,掌心的黑雾越来越浓:“既然你们敬酒不吃吃罚酒,那就别怪我不客气了!”他将黑雾往地上一按,地面忽然剧烈震动起来,老槐树下的泥土开始翻涌,像是有什么东西要从地底下钻出来。
陈奶奶的脸色变了:“他在破坏地宫的结界!快用引魂铃震他!”
林砚之和顾明远同时晃动引魂铃,清越的铃音响起,两道金光从铃身射出,首首刺向男人。男人冷笑一声,用黑雾挡住金光,黑雾和金光碰撞在一起,发出“滋啦”的声响,冒出阵阵黑烟。
“没用的!”男人狂笑着,“再过一会儿,地宫的结界就会破,到时候,养魂鼎就能炼成,我就能让我的妻儿回来!谁也拦不住我!”
林砚之看着他疯狂的样子,忽然想起黄纸上的字——“鼎成之日,生死逆转”。原来他炼制养魂鼎,也是为了救自己的亲人。可他用的方法,却是牺牲别人的性命,这样的逆转,根本不是重生,而是罪孽。
“你醒醒吧!”林砚之大喊着,晃动引魂铃的力气更大了,“用别人的魂魄续命,就算你的妻儿回来了,也不会认你这个双手沾满鲜血的凶手!”
男人的动作顿了顿,眼神里闪过一丝挣扎。就在这时,地宫的结界忽然“咔嗒”一声,裂开了一道缝隙,黑色的雾气从缝隙里涌出来,朝着男人飘去。
“结界破了!”陈奶奶大喊,“快布阵!不能让黑雾出来!”
林砚之和顾明远对视一眼,同时将引魂铃举过头顶,两枚铃铛同时爆发出耀眼的金光。金光在空中交汇,形成一道巨大的金色铃铛,朝着地宫的缝隙罩去。
“嗡——”
金色铃铛发出一阵震耳欲聋的铃音,缝隙里的黑雾瞬间被震散,结界的裂缝也开始慢慢愈合。男人看着这一幕,眼神里满是不甘,他猛地冲向老槐树,想强行冲进地宫,却被金光挡住,倒在地上,口吐鲜血。
“不——!我的妻儿!”男人嘶吼着,挣扎着想爬起来,却被陈晚抛出的镇阴牌击中胸口,彻底没了动静。
周围的寻铃人见头目倒下,顿时乱作一团,有的想逃跑,有的还想反抗,却都被七星镇魂阵的金光震倒在地,没了气息。
林砚之放下引魂铃,手腕上的金痕渐渐冷却下来。她看着地上的尸体,心里却没有丝毫轻松——她知道,玄阴教的人可能还有余党,而且地宫的结界虽然暂时愈合了,可里面的秘密,还有很多没被揭开。
顾明远走到她身边,轻轻握住她的手:“我们守住归铃巷了。”
林砚之点了点头,看向老槐树。树叶在风中轻轻摇晃,像是在诉说着安心。她知道,这场战斗虽然赢了,可关于引魂铃的故事,还没结束。但只要她和顾明远、陈家人在一起,就有勇气面对未来的一切挑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