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时的梆子声在归铃巷外响起时,月光突然变得格外清亮,像银色的水流淌在青石板上。林砚之攥着引魂铃的掌心全是冷汗,手腕上的金痕烫得几乎要烧起来——九重锁魂阵的符文在月光下亮起红光,老槐树的影子被拉得很长,在地宫入口处拼成一道黑色的屏障。
“来了。”陈奶奶的声音带着几分凝重,她将最后一枚镇阴牌嵌进锁魂阵的阵眼,“守住阵眼,别让玄阴教的人破阵!”
话音刚落,巷口传来一阵整齐的脚步声,数十个穿黑色长袍的寻铃人列队走来,手里的长杖在地上敲击,发出“嗒嗒”的声响,像是在为即将到来的战斗敲鼓。为首的人摘下面具,露出张年轻的脸,眉眼间竟与沈万山有几分相似。
“我是沈青,沈万山的儿子。”年轻人的声音冰冷,眼神里满是恨意,“你们杀了我父亲,今天,我要让归铃巷血流成河,为他报仇!”
顾明远将林砚之护在身后,举起引魂铃:“沈万山为了炼养魂鼎,残害了多少无辜人的性命?他的死是罪有应得!你要是识相,就赶紧带着人离开,不然,我们对你不客气!”
沈青冷笑一声,挥了挥手,身后的寻铃人同时举起长杖,杖头射出黑色的光束,朝着锁魂阵的符文射来。“砰!”光束击中符文,红光剧烈摇晃起来,阵眼处的镇阴牌发出“咔嗒”的声响,像是随时会碎裂。
“用引魂铃的铃音震他们!”陈奶奶大喊着,从布包里掏出一张黄符,贴在老槐树上,“守住阵眼,月光还有半炷香就会首射地宫入口!”
林砚之和顾明远同时晃动引魂铃,清越的铃音在巷子里炸开,两道金光从铃身射出,首首刺向寻铃人。沈青迅速掏出一张聚阴符,往空中一抛,符纸瞬间燃起黑色的火焰,挡住了金光的攻击。
“没用的!”沈青狂笑着,从怀里掏出个黑色的盒子,打开后,里面竟放着枚残破的铜铃——铃身布满裂痕,却仍泛着微弱的黑气,“这是我父亲留下的‘残魂铃’,里面装着他的残魂,今天,我要用你们的魂引,让他复活!”
林砚之心里一震,手腕上的金痕突然剧烈发烫,引魂铃也开始疯狂震颤,像是在抗拒残魂铃的气息。“别让他靠近地宫入口!”她大喊着,晃动引魂铃的力气更大了,金光在空中形成一道巨大的铃铛,朝着沈青罩去。
沈青举起残魂铃,黑色的雾气从铃身涌出,与金色铃铛碰撞在一起。“滋啦”一声,金光和黑雾同时消散,两人都被震得后退几步,嘴角渗出鲜血。
寻铃人趁乱冲向锁魂阵,长杖不断撞击符文,红光越来越暗,阵眼处的镇阴牌己经出现了裂痕。陈晚掏出桃木枝,朝着最前面的寻铃人刺去,桃木枝带着金光,刺穿了那人的黑袍,黑气从伤口涌出,那人倒在地上,瞬间没了气息。
“砚之!快看地宫入口!”顾明远突然大喊,林砚之转头望去,只见月光己经首射在地宫入口的位置,黑色的屏障开始变得透明,隐约能看到里面泛着的阴气。
“还有十秒!结界就要打开了!”陈奶奶的声音带着惊慌,她迅速念起口诀,将自己的血滴在镇阴牌上,“用我的血加固阵眼!你们一定要守住!”
林砚之看着陈奶奶苍白的脸色,心里满是感激。她握紧引魂铃,对着沈青大喊:“沈青!你父亲的死是他咎由自取!你不要再执迷不悟了!再这样下去,你只会和他一样,变成双手沾满鲜血的凶手!”
沈青的动作顿了顿,眼神里闪过一丝挣扎,可很快又被恨意取代:“我父亲做的一切都是为了我母亲!要不是你们阻止他炼养魂鼎,我母亲早就复活了!”他举起残魂铃,朝着地宫入口冲去,“今天,谁也别想拦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