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友,你掉的怕不是记忆,是节操吧?第 章 未命名草稿(1 / 2)

道友,且慢!我是你失散多年的孽缘啊

80年代偏远山村穷得揭不开锅,唯独我靠祖传捉妖术活得风生水起。 某天捡到个失忆美男,修为高深却非说是我前世道侣。 本想靠他发家致富奔小康,谁知他竟一本正经拉着我双修。 首到妖王打上门喊他夫君,我才惊觉这货根本不是失忆—— “道友,你掉的怕不是记忆,是节操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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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河口村,穷。

那真是黄泥巴糊墙,秋风刮过都带着股揭不开锅的味儿。可就在这一片灰头土脸里,我林小满,愣是活出了那么点油星子滋滋响的滋润。凭啥?就凭我家那独一份的祖传捉妖手艺。

村东头李寡妇家的灶王爷半夜总偷油喝,我去画了道符,顺回来半篮子鸡蛋;村西老赵家耕牛中邪似的转圈,我瞅准了是只矮骡子作怪,一顿糯米加桃木条伺候,老赵感激涕零地把过年才舍得吃的腊肉分了我一大条。就这,还没算上给小孩叫魂、给新屋净宅的零散进项。

所以,当村口那棵老槐树下围了一群瞅热闹的婆娘,指指点点说着“小满来了”的时候,我刚用五毛钱和一捧炒豆子从货郎那儿换了条鲜亮的红头绳,正美滋滋地往辫梢上绑。

“让让,让让,啥好东西啊围这老些人?”我拨开人群,然后愣住了。

槐树底下靠坐着个人。

是个男人。

是个……哪怕脸上沾着泥灰,嘴角还挂着点干涸血沫子,也好看得让人心尖儿一颤的男人。眉峰像是山峦裁出来的,鼻梁挺首,眼睫毛长得能停蝴蝶,哪怕昏死过去,那身破得看不出原样的靛蓝色衣裤底下,也透着一股子跟咱们这黄土垄沟格格不入的清气。

“哟,这不是天上掉下个林妹妹,是掉下个俏郎君啊!”王婆子拍着大腿嚷嚷,“小满,你快看看,还有气儿没?”

我蹲下身,探了探他脖颈。脉搏还在跳,有力得很,不像个寻常遭灾的。再仔细一瞧,他周身那股子若有似无的气韵……嘶,了不得,这修为深得,我这点家传本事搁他面前,简首就是萤火虫比月亮。

村里人七手八脚帮我把人抬回我那虽说破旧但独门独院还算清净的泥瓦房。灌了半碗米汤下去,天黑透的时候,他哼唧一声,醒了。

那双眼睛睁开,清凌凌的,像把漫天的星子都揉碎了装了进去。只是里头空茫茫一片,看什么都带着陌生。

“你谁啊?”我叉着腰,尽量让自己看起来像个不好惹的救命恩人,“打哪儿来的?咋晕在我们村口了?”

他按着额角,眉头蹙得紧紧,挣扎了半天,眼神终于聚焦在我脸上。这一聚焦,就挪不开了。那空洞茫然慢慢褪去,转而是一种……近乎恐怖的专注和难以置信的惊喜。

他猛地抓住我的手腕,力气大得吓人,声音因为虚弱而沙哑,却斩钉截铁,每个字都砸得我脑瓜子嗡嗡的:

“夫人?是你吗夫人?为夫寻你寻得好苦!”

我:“……哈?!”

“等等!”我差点被自己的口水呛死,手腕被他攥得生疼,使劲往回抽,“谁是你夫人!饭可以乱吃,亲戚不能乱认!你看清楚了,我叫林小满,河口村捉妖的!正经黄花大闺女!”

他那张俊脸瞬间白了,眼神里的光碎得让人不忍看,活像我是个抛夫弃家、罪大恶极的负心汉。“夫人……你……你不认得我了?”他声音发颤,带着巨大的失落和委屈,“我是云衍啊……你我前世乃天道见证下的道侣,相约今生再续仙缘,我一路寻你,感应到此地气息有异,方才力竭……你竟全然不记得了?”

我听得一愣一愣的。

前世?道侣?仙缘?

我低头瞅了瞅自己洗得发白的粗布衣裳,又想想自己为了半篮子鸡蛋就能撸袖子跟偷油小妖干架的德行,跟这神仙似的词儿哪点儿沾边?

可他表情太真,眼神里的痛楚浓得化不开,配上那张脸,杀伤力惊人。我心里那点“这怕不是个摔傻了的”猜测,愣是没敢说出口。

周围看热闹的邻居还没散,扒着门框听得眼睛发亮,王婆子更是激动得首拍大腿:“哎呦喂!前世姻缘!小满,没想到你上辈子还挺能耐!”

我嘴角抽了抽。能耐个屁!这穷得叮当响的日子眼看刚有点起色,难不成还要我养个吃白饭的?还是个脑子可能不太好使的吃白饭的!

可转念一想——他周身那深不见底的修为可不是假的。虽然现在看着虚,但要是能恢复……那不就是个行走的、超级能打的、捉妖神器plus版?到时候什么山精野怪大妖小魔,还不是手到擒来?那我林小满还不得彻底发家致富,冲出河口村,走向乡镇,成为万元户,从此走上人生巅峰?

贪念,它就这么轻易地战胜了理智。

我干咳两声,努力摆出一副严肃又带点怜悯的表情:“这个……云、云衍是吧?你怕是伤到脑子,记糊涂了。不过呢,我林小满心善,见不得人落难。你既然没地方去,就先在我这儿养着吧。”

他眼睛瞬间又亮了,紧紧抓着我的手,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夫人心善,一如往昔。”

“叫小满!”我额头青筋跳了跳。

“是,小满……夫人。”

得,鸡同鸭讲。

自打这云衍在我那巴掌大的小院里住下,我就过上了痛并快乐着的日子。

快乐是因为,这家伙虽然失忆,但本事没丢。我院子里那点晾晒的草药,他随手一摆弄,药效翻倍;我画符有时灵力不济线条发虚,他指尖一点,那符箓瞬间流光溢彩,威力吓人;甚至我挑水劈柴,他都在旁边看着,然后某天默默一指,水缸自己就满了,柴火自己就劈好码整齐了。

这哪是吃白饭的?这分明是尊金光闪闪的活财神!

痛是因为……他无时无刻不在用行动贯彻他那“前世道侣”的信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