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衍搬去土地庙的头两天,我简首快活似神仙!
睡到日上三竿!吃饭吧唧嘴!躺着抠脚丫!完全不用顾忌形象!这才是我林小满该过的日子!
就是……偶尔对着空荡荡的院子,会有点手痒,总想对着空气喊一句“该吃药了”,或者半夜惊醒,以为他又冷得发抖了。
“呸呸呸!习惯真可怕!”我狠狠唾弃自己没出息的行为,决定去找点乐子。
乐子很快就上门了。
不是妖王,不是道士,是村里的婶子婆娘们。她们以王婆子为首,挎着篮子,美其名曰来探望我,实则眼睛跟探照灯似的在我院里扫射,最后目光齐刷刷落在那堆我没来得及洗的、云衍带血的绷带上。
“哎呦呦,”王婆子拍着大腿,一脸“我懂”的表情,“小满真是辛苦了,瞧瞧这……云相公伤得不轻吧?晚上闹腾得厉害不?”
李寡妇掩嘴笑:“小满这气色……昨晚没睡好吧?是不是……累着了?”
我:“???” 你们是不是误会了什么?!这破路也能开车?!
我试图解释:“不是,他昨晚没睡这儿,他搬土地庙去了……”
“哦——”众人发出更长的、更暧昧的起哄声。
“懂!都懂!”王婆子挤眉弄眼,“小两口闹别扭了?云相公被赶出去了?哎呀,年轻人火气旺,床头打架床尾和嘛!”
我:“……” 我跟你们这群脑补帝拼了!
好不容易把这群八卦妇女送走,我气得肝疼。结果下午,赵老栓又扛着半袋米来了。
“小满啊,”老赵搓着手,憨厚的脸上带着担忧,“云相公一个人住庙里,行不行啊?那地方以前闹过黄皮子……要不,你还是去看看吧?”
连村口的大黄狗见了我,都冲我汪汪两声,然后叼着根骨头往土地庙方向跑,跑两步还回头看看我,那意思仿佛在说:“跟上啊!给你相好的送温暖去!”
我:“……” 这村子没法呆了!全员云衍吹!
被念叨得实在受不了,第三天傍晚,我拎着食盒,磨磨蹭蹭往土地庙走。心里默念:我是怕他饿死了没人还债,绝对不是因为担心!
快到庙门口,就听见里面传来云衍温润(且中气似乎足了不少)的声音,似乎在跟人说话。
还有别人?我扒着门缝偷偷往里瞧。
只见云衍靠坐在铺盖上,脸色依旧苍白,但精神头明显好了很多。他面前,坐着隔壁村杀猪的刘大嫂(对,就是那个上次想给她家猪招赘的!)。
刘大嫂正捧着一碗鸡汤,笑得见牙不见眼:“云相公,你尝尝,俺特意炖的老母鸡,可补了!你这身子骨,可得好好养养!”
云衍微笑着接过:“多谢刘大嫂费心。”
“哎呀不费心不费心!”刘大嫂声音洪亮,“云相公你是不知道,你上次帮我们村收了那作乱的吊死鬼,我们全村都感激你呢!你说你咋就搬这破庙来了?是不是小满欺负你了?跟大嫂说,大嫂帮你教训她!”
我:“!!!” 好你个云衍!才搬出来两天就招蜂引蝶!还有这刘大嫂!撬墙角撬到我头上来了?!
我气得一把推开门,叉腰站在门口,皮笑肉不笑:“哟,挺热闹啊?刘大嫂,啥风把您吹来了?”
刘大嫂见我,先是一愣,随即笑得更大声了:“哎呦小满来了!正好正好,俺给云相公送点鸡汤,你也一起喝点?瞧你瘦的!”
云衍看到我,眼睛明显亮了一下,嘴角弯起:“夫人来了。”
“谁是你夫人!”我瞪他一眼,走过去,故意把我带来的食盒重重放在他面前,打开盖子,里面是清粥小菜,“喏,你的晚饭!”
刘大嫂伸脖子一看,立刻嚷嚷起来:“哎呦喂!就吃这个啊?这哪行啊!云相公伤这么重,得吃肉!大补!你看俺这鸡汤,油汪汪的!”
我冷笑:“受伤虚不受补,懂不懂?吃得太油腻容易伤口化脓,刘大嫂是想害死他?”
刘大嫂被我一噎,脸涨红了:“俺……俺哪是那个意思!”
云衍看看我,又看看刘大嫂,眼底笑意更深,十分配合地端起我的清粥,喝了一口,评价道:“还是夫人……思虑周全。这粥……甚好。”
刘大嫂见状,讪讪地说了几句,只好提着她的鸡汤走了。
我得意地哼了一声,一屁股坐在旁边。
云衍慢悠悠地喝着粥,状似无意地问:“夫人……今日……似乎来得……比平日早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