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人……再搓下去……为夫明日……便无布裹伤了……”
我动作一僵,把绷带扔回盆里,别过头不看他。
云衍轻轻笑了笑,声音低沉:“夫人生气的模样……倒是比平日里……更鲜活些。”
“谁生气了!”我嘴硬。
“哦?那方才……摔门而去的……是谁?”他凑近了些,温热的呼吸拂过我的耳畔。
我耳朵一热,往后缩了缩:“我那是……那是回来洗绷带!忙着呢!”
“原是如此……”云衍点点头,煞有介事地挽起袖子,露出白皙修长、却蕴含力量的手臂,“那……为夫……便与夫人……一同浆洗?”
我:“!!!” 让一个前天庭公务员、现重伤员帮我洗绷带?!这画面太美我不敢看!
“谁要你洗!一边呆着去!”我赶紧推开他。
他却顺势抓住了我的手腕,目光灼灼地看着我,眼底带着清晰的笑意和……一丝认真?
“夫人……”他低声问,“可是……因那些村民前来……心中不悦?”
我的心猛地一跳,脸瞬间烧了起来,想抽回手却被他握得更紧。
“我、我没有!你少自作多情!她们爱来不来,关我屁事!”
“哦?”他尾音上扬,另一只手轻轻拂开我颊边的一缕碎发,指尖微凉,却带起一阵战栗,“可为何……为夫觉得……此间醋味……甚浓?”
“哪、哪有醋味!是你鼻子坏了!”我心跳如擂鼓,眼神西处乱瞟,就是不敢看他。
供桌上的影煞适时地、大声地打了个哈欠,然后用爪子捂住鼻子,瓮声瓮气地喵了一句:“喵呜~(酸~死~猫~了~)”
我:“!!!” 这只死猫!
云衍低低地笑了起来,胸膛微微震动,看着我的眼神温柔得能溺死人。
“夫人放心……”他低下头,额头几乎要抵上我的额头,声音轻得只有我们两人能听见,“为夫眼中……从来……只看得到一只……张牙舞爪……又会炖汤……的小狐狸。”
“旁人……再好……与为夫……何干?”
我的大脑嗡的一声,彻底死机了。全身的血液好像都涌到了脸上,烧得我晕晕乎乎。
他……他这话是什么意思?
是我想的那个意思吗?
我看着近在咫尺的俊脸,看着他眼底清晰的自己的倒影,心脏快要从嗓子眼里跳出来了!
“你……你……”我张着嘴,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云衍看着我这副呆傻的模样,眼底笑意更深,轻轻叹了口气,像是无奈,又像是宠溺。
他松开了我的手,站起身,恢复了那副云淡风轻的样子,仿佛刚才那个说着撩人话语的不是他。
“参汤快凉了,夫人记得喝。”他指了指石磨上的碗,然后转身,慢悠悠地往外走。
走到门口,他像是想起什么,回头对还在石化中的我说了一句:
“哦,对了……刘大嫂家的风水……为夫己让影煞……去看了。”
正揣着手手看戏的影煞猛地炸毛:“喵嗷?!(凭什么又是我?!)”
云衍淡淡瞥它一眼:“能者多劳。顺便……告诉她……本座近日……惧内,不便外出。”
影煞:“……” 我:“!!!”
惧、惧内?!说谁呢?!
没等我反应过来,云衍己经带着一脸生无可恋的影煞走出了院子。
留下我一个人,对着那盆脏绷带和一碗凉参汤,脸烧得能煎鸡蛋,心跳快得能打鼓。
这老狐狸!!!
他绝对是故意的!!!
可是……可是……
我摸着依旧发烫的脸颊,回想他刚才那句“只看得到一只小狐狸”,嘴角控制不住地疯狂上扬。
算了。
看在他这么会说话的份上。
暂时……原谅他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