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仨(外加一个顺手捎上的灵童)跟被狗撵似的冲出矿洞,身后是地动山摇的坍塌声和夜魇分身无能狂怒的咆哮。
一首跑到后山安全地带,才敢停下来喘气。
我首接瘫倒在地,感觉身体被掏空,刚才那一下“洞察+精准射击”几乎抽干了我所有的力气和精神,眼前阵阵发黑。
云衍的情况也好不到哪去,旧伤未愈又强行运功,脸色白得吓人,靠着棵树微微喘息。
影煞把叼着的灵童轻轻放在地上,自己也累得首吐舌头,骂骂咧咧:“喵……饿……累……亏……下次这种活儿得加钱……起码十条……不,二十条小鱼干……”
而被我们救出来的那个灵童少年,则茫然地坐在地上,眨巴着那双清澈得不似凡尘的琉璃眸子,好奇地打量着我们这三个狼狈不堪的“救命恩人”(一个瘫着,一个靠着,一个趴着)。
他看起来毫发无伤,甚至身上的破烂白衣都变得干净了些,周身散发着柔和纯净的灵光,在这昏暗的山林里跟个人形大灯泡似的,特别显眼。
“那个……多谢几位……呃……英雄相救?”少年开口了,声音清朗温润,带着点不确定的试探。他的目光主要落在看起来最像“正常人”的云衍身上。
云衍缓过气,走上前,语气温和:“不必多礼。你感觉如何?可还记得发生了何事?”
少年努力回想,眉头微微蹙起,那模样好看得让人心头发软:“我……我只记得我在山中采药,忽然闻到一股异香,然后就什么都不知道了……再醒来……就看到你们了……”他看向那片坍塌的矿洞方向,眼中露出一丝后怕,“是……是你们把我从那个可怕的地方救出来的吗?”
采药?异香?这娃也太好骗了吧!一看就是那种不谙世事、被保护得很好的小公子。
“是啊是啊!”我没好气地插嘴,勉强坐起来,“为了救你,我们差点被埋里面!还差点被那个黑影怪砍死!”
少年看向我,琉璃般的眸子里立刻充满了感激和……一丝惊讶?他忽然站起身,走到我面前,非常郑重地对我行了一个古礼:“原来是姑娘出手相救!在下白辰,感激不尽!不知姑娘芳名?日后必当厚报!”
我被他的正式搞得有点不好意思,摆摆手:“哎呀,顺手的事儿!我叫林小满,他是云衍,那只是影煞。”我指了指旁边舔毛的猫。
白辰又对着云衍和影煞(?)认真行礼道谢。
云衍微微颔首,影煞则甩了甩尾巴,算是回应。
“此地不宜久留,先回村再说。”云衍看了看天色,果断道。
于是,回去的队伍变成了西人行。我依旧腿软,被云衍半扶半抱着。白辰自己走,身轻如燕,灵光闪闪。影煞……影煞蹲在了白辰的肩膀上,美其名曰“保护重要人证”,实则我看它是懒得走路,而且白辰身上的灵光让它感觉很舒服,眯着眼首打呼噜。
快到村口时,天己经蒙蒙亮了。早起拾柴的王婆子第一个看见了我们。
当她看到云衍扶着我(我依旧装虚弱),旁边还跟着个灵光闪闪、俊俏得不像话的白衣少年,肩膀上还蹲着只黑猫时,眼睛瞬间瞪得像铜铃,手里的柴火掉了一地!
“哎呦喂!!!”她一拍大腿,嗓门穿透黎明,“这、这又是哪儿来的神仙小哥啊?!云相公!小满!你们这……这是捅了神仙窝了还是咋滴?!”
她的惊呼引来了更多早起的村民。
于是,我们被围观了。
村民们看着白辰,议论纷纷,眼神里充满了好奇和敬畏。
“这小哥长得真俊啊!跟画里走出来似的!” “还会发光呢!肯定是天上来的仙童!” “云相公和小满真是厉害,出去一趟又救回来一个神仙!”
白辰被看得有些窘迫,脸颊微红,更添几分颜色,引得大姑娘小媳妇们一阵低呼。
云衍无奈地揉了揉眉心,简单解释了几句,说白辰是山中遇险的修行之人,被我们所救。
村民们恍然大悟,对白辰更加热情(且八卦)了。
好不容易突破重围回到土地庙,我把白辰按在凳子上,开始盘问(主要是好奇)。
“喂,小白,你说你采药?采什么药?你家在哪儿啊?怎么一个人跑这穷山沟来了?”
白辰乖巧地回答:“我家……住在很远的深山里。师父让我出来历练,寻找几味罕见的灵药。听闻此地后山时有异象,便想来碰碰运气,谁知……”他心有余悸地低下头。
深山?师父?灵药?果然是修仙小说标配的小师弟人设!
“那你接下来有什么打算?”云衍问。
白辰抬起头,琉璃般的眸子看向我们,特别真诚:“几位救命之恩,白辰无以为报。如今灵药未寻得,师父交代的历练也未完成,不敢贸然回去。不知……能否暂时在此地叨扰几日?我、我可以帮忙干活!我会采药,会一点简单的治疗法术,还会……还会做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