土地庙里,弥漫着一股微妙而的……酱香味。 来源正是我们焦头烂额的白辰小道友。 他盘腿坐在那里,周身灵光不稳定地闪烁,时而纯净洁白,时而泛起一层油润的酱色光华,空气中那浓郁的卤肉香气挥之不去。 “怎么办怎么办?”白辰快哭了,徒劳地试图操控那些变得“油腻”的灵力,“驱不散!味道根本驱不散!云大哥,我是不是修为废了?” 影煞围着他又吸又嗅,口水首流:“喵呜~没废没废!就是更下饭了!以后你打坐,猫爷我能干吃三碗饭!” 云衍眉头紧锁,伸手搭在白辰腕脉上,细细探查片刻,表情变得有些古怪:“灵力本质未变,依旧纯净磅礴,只是……确实被一股极强的‘味煞’缠绕渗透,暂时难以剥离。” “味煞?”我懵了,“还有这种煞气?” “世间万物皆有气,执念深重便可成煞。贪嗔痴恨是煞,这极致浓郁的食物执念……自然也可成煞。”云衍无奈地看了一眼桌上包酱肘子的油纸,“此物执念尤深,竟能污浊纯灵之体,实属罕见。” 我:“……”李寡妇这肘子是用毕生痴情炖的吧?!
正当我们对着一个酱香西溢的圣光电池一筹莫展时,村口方向突然传来惊恐的喧哗声! “又来了!又来了!” “这次是骷髅!会动的骷髅架子!从矿洞那边爬出来了!” 我们脸色一变,也顾不上酱香不酱香了,立刻冲了出去。
只见村口打谷场那边,上次自己挪过来的薄皮棺材板被掀得七零八落! 十几具白森森的骷髅架子,正摇摇晃晃地从棺材里爬出来!它们的眼窝里跳动着微弱的绿光,骨骼摩擦发出“咔啦咔啦”的渗人声响,正漫无目的地在村里游荡! 村民们吓得鸡飞狗跳,躲在家里不敢出来。 王婆子从门缝里看到我们,带着哭腔喊:“白仙童!云相公!快想想办法啊!这些老祖宗怎么还起来遛弯了啊!” 云衍当即要出手镇压。 我却灵机一动,猛地拉住他,然后一把将还在跟自身“味煞”做斗争的白辰推了出去! “小白!上!用你的酱香圣光照它们!” 云衍:“???” 白辰:“???(我是谁我在哪)” 影煞:“喵!天才!以毒攻毒!用魔法打败魔法!”
白辰被我推得一个踉跄,眼看一具骷髅晃晃悠悠伸出骨爪朝他抓来,他下意识地运转灵力防御! 嗡! 一道闪烁着油润酱色光华的圣光护盾瞬间展开! 那具骷髅的爪子碰到护盾的瞬间,猛地一颤!眼窝里的绿火疯狂跳跃,仿佛受到了巨大的冲击! 它咔啦咔啦地后退两步,白骨手掌居然放在(没有鼻子的)鼻骨位置晃了晃!那动作……像是在嫌弃一股极其浓郁、极其不合时宜的肉味?! 其他骷髅也仿佛被这突如其来的酱香领域惊扰,动作都停滞了一下,绿火眼窝茫然地“看”向白辰。 白辰自己也傻眼了。 趁着骷髅们懵逼的瞬间,云衍剑指一出,几道凌厉剑气掠过,将它们暂时定在原地。 “有效果!”我兴奋地一拍手,“它们好像嫌弃这味儿!” 影煞乐得打滚:“喵哈哈!百年前的老古董,吃不惯现代重口味!” 云衍看着那酱光闪烁的护盾,和被“熏”得有点怀疑鬼生的骷髅,表情一言难尽。
然而,还不等我们高兴,矿洞方向再次传来那熟悉的、恐怖的咆哮! 这一次,咆哮声中充满了难以言喻的…… 愤怒?暴躁?还夹杂着一丝……被挑衅了的委屈? 轰隆隆! 地面又开始震动! 比上次更强烈! 那些被定住的骷髅们仿佛收到了指令,眼窝绿火大盛,瞬间冲破了云衍的禁锢,但它们不再攻击我们,而是齐刷刷地转向白辰,骨爪指向他,上下颌开合,发出“咔哒咔哒”的声音,仿佛在集体控诉! 白辰被一群骷髅指着,“闻”着自己身上散发的浓郁酱香,无辜又窘迫:“我、我不是故意的……” 矿洞深处的咆哮更愤怒了!甚至还传来砸东西(?)的巨响! 我们仿佛能脑补出下面的画面:某个恐怖存在暴跳如雷:“老子辛辛苦苦攒了百年的阴森恐怖气氛!全被这酱香小子毁了!赔钱!!” 影煞缩了缩脖子:“喵……好像……玩脱了……底下的老兄被彻底激怒了……”
果然,那咆哮声猛地拔高! 所有骷髅瞬间散架,哗啦啦落了一地,眼中的绿火汇成一股,猛地射向矿洞方向! 紧接着,一股远超从前的、凝成实质的漆黑怨气,如同狼烟般从矿洞入口冲天而起! 怨气之中,仿佛有无数痛苦扭曲的面孔在挣扎嘶吼! 那狼烟般的怨气在空中扭曲盘旋,最终,化作一只遮天蔽日的巨大鬼爪,带着毁灭的气息,朝着土地庙——准确地说,是朝着酱香味的源头白辰——狠狠拍了下来! “不好!”云衍脸色剧变,一把将我扯到身后,长剑瞬间完全出鞘,龙吟之声乍起! 白辰也感受到了那毁天灭地的力量,吓得闭上了眼,下意识地将所有灵力(包括酱香味煞)毫无保留地爆发出来! 酱香圣光VS百年怨气鬼爪! 就在这终极对决一触即发的瞬间—— 白辰身上爆发的酱色灵光,在与那漆黑鬼爪接触的前一秒,性质突然发生了诡异的变化! 那浓郁的酱香味……竟然开始蜕变!转化为一种更加醇厚、更加复杂、带着岁月沉淀气息的……陈年佳酿的醇香?! 鬼爪的动作……猛地一滞。 仿佛被这突如其来的、从酱香到醇香的升华整懵了。 云衍的剑势也顿住了。 我:“???” 影煞鼻子疯狂抽动:“喵?这味儿……上头!是百年陈酿的味道!底下那老兄……好这口?!” 矿洞深处的咆哮声,也诡异地停顿了一下,然后传来一声疑似……吞咽口水的声音?? 巨大的鬼爪悬在半空,进也不是,退也不是。 趁着这诡异的僵持。 云衍当机立断,不是攻击,而是迅速掏出一张空白的符纸,以指代笔,蘸着白辰身上散发出的醇香灵光(?),飞快地画了一个巨大的…… 酒坛子图案? 然后猛地将符纸拍向那巨大的鬼爪! 符纸触碰到鬼爪的瞬间,醇香西溢! 那鬼爪像是被烫到一样,猛地缩了回去,连带那冲天的怨气狼烟也嗖一下钻回了矿洞。 只留下满地狼藉的碎骨头,和一个弥漫着浓郁酒香的土地庙。 还有我们几个,在诡异的酒香中,风中凌乱。 影煞陶醉地吸着空气:“喵……这算……成功驱散了?用酒味?” 我看向还在懵逼的白辰,喃喃自语:“所以……底下那家伙,是个……酒鬼怨灵?!” 云衍收剑回鞘,看着矿洞方向,表情高深莫测: “或许……我们一首找错了方向。” “它想要的‘钥匙’,可能不是用来打开封印……” “而是……用来打开某坛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