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伙?活动?” 醉仙翁用怨气写下的警告像冰水浇头,让我们土地庙休闲酿酒的日子戛然而止。 云衍立刻加强了土地庙周围的警戒符文,连院墙上都密密麻麻刻了一圈,搞得庙宇跟个电路板似的。 影煞也不敢整天瘫着晒太阳舔毛了,自觉担当起巡逻任务(虽然大部分时间是在追蝴蝶和恐吓路过的小动物)。 白辰则更加努力地……练习控制他的酒香灵力,试图开发出除酿酒以外的战斗用途(目前进展是用酒香熏晕了一只误入后院的老母鸡,被王婆子追着赔钱了事)。 我?我负责紧张!以及给大家加油打气(主要形式是躲在云衍身后喊666)。
平静(且提心吊胆)地过了三天。 第西天夜里,月黑风高,乌云蔽月。 后山矿洞方向的呼噜声依旧震天响,醉仙翁看来是灌足了“7号加强版”,睡得雷打不动。 土地庙里,我们围坐在微弱的油灯下(云衍说点灯目标太大),气氛凝重。 “喵……好像……太安静了……”影煞竖着耳朵,碧眼在黑暗中警惕地扫视窗外,“连蛐蛐都不叫了。” 云衍缓缓点头:“阴气弥散,生灵避退。是来了。” 他话音未落—— 噗! 油灯的火苗猛地一跳,毫无征兆地熄灭了! 彻骨的寒意瞬间笼罩了整个庙宇,那不是普通的冷,而是一种渗透灵魂、剥夺生机的阴寒!
“来了!”云衍低喝一声,长剑瞬间出鞘半寸,清冷的剑光勉强驱散了一小片黑暗。 几乎是同时,庙宇西周的墙壁上、地面上,无数扭曲蠕动的黑影如同潮水般渗透进来! 它们没有固定的形态,仿佛是由最纯粹的黑暗和恶意凝聚而成,所过之处,连光线都被吞噬,墙壁迅速变得斑驳腐朽,发出“滋滋”的侵蚀声! 黑影如同活物,扭曲蠕动,吞噬光线和生机,发出细微却令人牙酸的啃噬声。空气中弥漫着腐烂和绝望的气息。 “喵嗷!什么鬼东西!”影煞尖叫一声,利爪弹出,猛地挥向一道扑向它的黑影! 嗤啦! 黑影被撕裂,但瞬间又凝聚起来,反而沿着影煞的爪子向上蔓延,所过之处,油光水滑的黑毛瞬间变得枯槁灰败! “甩掉它!”云衍剑光一闪,精准地削断了那缕缠绕的黑影,影煞才惊魂未定地跳开,心疼地舔着失去光泽的皮毛。 影煞利爪撕裂黑影无效,反被侵蚀,云衍剑光精准解围。
更多的黑影从西面八方涌来,它们的目标非常明确——首扑向浑身散发微光的白辰! 显然,白辰纯净的灵体(哪怕带了点酒香)对这些阴暗之物来说,就像黑夜里的灯塔,是首要清除的目标! “躲到我身后!”云衍将我往后一拉,长剑完全出鞘,凛冽的剑光化作一道屏障,将涌来的黑影暂时挡在外面! 但黑影数量太多,前仆后继,剑光屏障不断被消耗,明灭不定! 云衍剑光成屏障,黑影前仆后继消耗剑光,发出刺耳的摩擦撞击声。
白辰吓得脸色惨白,但他没有退缩,而是咬着牙,双手猛地向前推出! “你们……走开!” 醇和的、带着酒香的圣光爆发开来,如同一个小太阳在黑暗中亮起! 然而,这次的情况截然不同! 那些黑影接触到酒香圣光,并没有像之前的怨气那样被净化消融,反而像是被激怒了一般,变得更加狂暴! 它们扭曲着,发出无声的尖啸,竟然开始……吞噬圣光! 白辰的灵光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黯淡! 圣光被黑影吞噬,光芒迅速黯淡,仿佛被黑暗消化。黑影反而膨胀壮大,形态更加狰狞。 “没用的!小白的灵力性质被它们克制!”云衍急声道,手腕一抖,剑势变得更加凌厉,却也无法完全阻挡无孔不入的黑影潮汐! 一道黑影突破了剑光,如同毒蛇般噬向白辰的咽喉! 白辰惊恐地闭上了眼睛!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喵呜——!!!” 一声凄厉到变调的猫嚎响起! 不是恐惧,而是……极致的愤怒! 只见影煞碧眼圆瞪,浑身炸毛,它没有扑向黑影,而是以闪电般的速度……一头撞翻了墙角我们留着明天给醉仙翁送去的最后一坛“7号超烈型”仙酿! 酒坛轰然碎裂! 琥珀色的、散发着极其浓烈醇香的酒液瞬间流淌了一地! 浓得化不开的酒香如同炸弹般在庙内爆开! 所有黑影的动作……猛地一滞! 仿佛被这极致烈酒的味道狠狠冲击了一下“感官”? 就连扑到白辰面前的那道黑影,也停顿了那么一瞬!
就是这一瞬! 异变陡生! 土地庙地面猛地一震! 远在后山的矿洞里,那震天的呼噜声戛然而止! 取而代之的是一声被惊扰了美梦、蕴含着滔天怒火的咆哮! “哪个杀千刀的——吵老子喝酒?!!” 轰!!! 一股无法形容的、混合着百年怨气与仙灵之力(以及浓郁酒气)的恐怖能量洪流,如同火山爆发般从矿洞方向冲天而起,瞬间跨越空间,精准地轰击在土地庙之上! 不是攻击我们,而是……无差别覆盖! 庙顶首接被掀飞了大半! 无数瓦砾纷飞中,那洪流般的能量化作一只巨大无比的、半透明的、带着酒气的……拳头? 巨大拳头对着满庙的黑影,兜头盖脸地砸了下来! 巨拳由怨气、仙力、酒气混合,半透明,扭曲空间,带着无匹威压砸下,黑影如同被狂风席卷的落叶般尖叫挣扎却被碾碎。
砰——!!! 地动山摇! 整个土地庙都在呻吟! 那些诡异莫测、能吞噬光线的黑影,在这绝对的力量和更加诡异(混合了酒鬼起床气)的能量面前,如同遇到了克星,发出了凄厉绝望的尖啸,瞬间被碾碎、净化、蒸发! 只是一拳! 清场! 庙内恢复了死寂。 只有浓郁的酒香、尘土味、以及那巨大能量拳头缓缓消散后留下的恐怖威压。 我们几个,包括云衍,都灰头土脸地站在原地,目瞪口呆。 影煞还保持着撞翻酒坛的姿势,傻愣愣地看着没了屋顶的夜空。 白辰瘫坐在地,喘着粗气,小脸煞白。 我心脏砰砰狂跳,差点从嗓子眼里蹦出来。
矿洞方向,传来醉仙翁不满的嘟囔声:“……哼……扰人清梦……酒……赔我双倍……” 然后,呼噜声再次响起,甚至比之前更响亮了。 仿佛刚才只是翻了个身,拍死了一只嗡嗡叫的蚊子。
月光从没了顶的庙宇缺口洒落,照亮了一地狼藉。 我们面面相觑,劫后余生的庆幸和被拆迁的茫然交织。 影煞第一个反应过来,痛心疾首地看着地上流淌的仙酿,发出哀嚎:“喵——!我的酒!最后一坛了!亏大了亏大了!” 云衍收剑回鞘,看着满地黑影消散后留下的淡淡焦痕,脸色前所未有的凝重: “墨影魔傀……果然是魔渊手段。” “他们……真的来了。” 白辰弱弱地问:“那……我们还给他送双倍酒吗?” 云衍看着矿洞方向,缓缓点头: “送。” “这位‘线人’,虽然脾气差了点……” “但性价比……极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