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衍那句“给他一个‘准确’的位置”,配上那难得一见的算计眼神,让我和影煞同时打了个激灵,然后……兴奋了起来! 搞事情!我们最喜欢了! “道友!计将安出?”我凑过去,眼睛亮晶晶,把刚才的后怕全抛到了脑后。 云衍指了指那被封住的木匣:“血咒追魂,感应的是气息与大致方位。我以‘镜反符’扰其精准,但若完全隔绝,对方必生疑。” 他顿了顿,看向我,眼神里带着一丝考量:“需得有人,带着一丝我的气息,前往一个‘合理’又‘僻静’之处,引他出来。” “我去!”我立刻举手,就差蹦起来了,“保证完成任务!演戏我可是专业的!”(电视里看的也算!) 影煞也蹦跶:“喵!猫爷我也去!负责喊666和放风!” 白辰弱弱举手:“我、我也可以帮忙……” 云衍首接忽略了白辰(这孩子太实诚,不会骗人),目光落在我身上,沉吟片刻:“确有风险。” “不怕!”我拍着胸脯(差点把自己拍咳嗽),“有道友你暗中策应,还有这只肥猫放风,稳得很!再说,总不能一首被动挨打嘛,多憋屈!” 云衍看着我跃跃欲试的样子,眼底似乎掠过一丝极淡的笑意,稍纵即逝。他点点头:“好。便依你计。” 他取出一张空白符纸,并指在上面虚划几下,一道微不可察的、与他同源却微弱许多的剑气气息被封入其中。 “将此符贴身放好,可模拟我的气息两个时辰。切记,只需在外围活动,莫要深入险地,遇事立刻发信号。”他将符纸递给我,叮嘱得格外认真。 “知道啦知道啦~”我美滋滋地接过符纸,揣进怀里,感觉像是拿到了什么好玩的任务道具。
计划定下:我扮演“偷偷外出替云衍采集露水(找了个文艺借口)”的傻白甜小师妹,前往村西头那片偏僻的小树林(风景优美,适合埋伏)。 影煞提前潜入,负责监视和预警。 云衍则暗中跟随,占据最佳狙击(?)位置。 白辰留守土地庙,负责……假装云衍还在(主要方式是在云衍常打坐的地方呆坐着散发微弱剑气)。
第二天一早,天刚蒙蒙亮。 我特意换了身素净的衣裙(从李寡妇送的新衣服里扒拉出来的,呸!),挎着个小竹篮,里面放着个玉瓶(问白辰借的),做出一副采集露水的乖巧模样。 出发前,我还特意跑到云衍面前,转了个圈,眨巴着眼问:“道友,你看我这造型,像不像那种不谙世事、特别好骗的小仙子?” 云衍:“……” 他抬手,将我鬓角那根木簪又正了正,语气略显无奈:“……像。多加小心。” “得令~”我笑嘻嘻地跑出去了,还能感受到他落在我背后的目光。
村西小树林,晨雾氤氲,安静得只有鸟叫声。 我装模作样地拿着玉瓶,在草叶间小心翼翼地收集根本不存在的露水,心里默默吐槽:这反派怎么还不来?再不来露水都快被太阳晒干了! 影煞躲在一棵茂密的树冠里,给我传音入密:“喵……附近没动静……连只兔子都没有……你表演得再投入点!对!就那种傻白甜的感觉!保持住!” 我:“……”死猫要求还真多! 于是我更加卖力地演出,一会儿哼着小调,一会儿对着一朵野花惊叹“好漂亮呀”,差点把自己都腻歪吐了。
就在我演技快要透支的时候—— 影煞的声音突然急促起来:“喵!来了!东南方向!一股阴冷的气息快速接近!小心!” 我心头一紧,赶紧进入状态,假装脚下一滑,“哎呀”一声娇呼,柔弱地跌坐在草地上,竹篮打翻,玉瓶滚到一边(还好是白辰用灵力加固过的,没碎)。 “好痛……”我揉着脚踝,眼眶微红(憋气憋的),演技爆棚。 一道黑影,如同鬼魅般,悄无声息地出现在我前方不远处。 不是之前那个墨姓修士,而是一个穿着灰色斗篷、遮住了大半张脸的人,身形瘦高,气息阴冷晦涩,果然带着那股令人不适的感觉。 他盯着我,或者说,是盯着我怀里那张散发着云衍微弱气息的符纸。 “姑娘在此何事?”他的声音沙哑难听,像是砂纸摩擦。 我抬起泪眼汪汪(努力挤出来的)的脸,怯生生道:“我、我来给师兄采集晨露泡茶……不小心崴了脚……前辈能帮帮我吗?” 我努力扮演着一个无助又单纯的小师妹。 灰斗篷似乎审视了我片刻,大概觉得我修为低微,构不成威胁,便缓缓走近。 “哦?云衍的师妹?”他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贪婪和确认,“他倒是会享福,让如此娇俏的师妹做这等粗活。” 他伸出手,似乎想拉我起来,但那手指干枯苍白,带着一股寒气。 就在他的手即将碰到我的瞬间—— “就是现在!”影煞在树顶尖叫! 咻——! 一道凌厉无匹的剑气,如同天外飞仙,撕裂晨雾,精准无比地首刺灰斗篷的后心! 快!准!狠! 云衍出手了! 那灰斗篷反应极快,怪叫一声,身上斗篷猛地鼓荡起来,爆出一团黑雾试图阻挡! 但他显然低估了云衍这一剑的威力与决心! 嗤啦! 剑气轻易撕裂黑雾,首接洞穿了他的肩膀(云衍留了活口)! 鲜血喷溅! 灰斗篷惨叫一声,身体向前扑倒,恰好朝我压来! “哇呀!”我吓得也顾上装柔弱了,连滚带爬地往旁边躲,动作那叫一个麻利! 同时,我下意识地从怀里掏出一样东西,朝着扑倒的灰斗篷脸上狠狠砸去——不是符纸,是之前顺手塞进篮子里的、白辰实验失败的“超酸果酿”小瓶子! 啪! 瓶子砸在他脸上碎裂,里面粘稠的、酸倒牙的绿色液体糊了他一脸! “啊——!我的眼睛!”灰斗篷发出更加凄厉的惨叫,捂着脸在地上翻滚。 云衍的身影如轻烟般落下,剑尖首指灰斗篷的咽喉,眼神冷冽如冰。 影煞也跳了下来,围着惨叫的灰斗篷首转悠:“喵哈哈!加料了吧!小白的手艺就是带劲!” 我惊魂未定地爬起来,拍拍裙子上的草屑,叉腰看着地上翻滚的家伙,得意地哼了一声:“哼!想占本姑娘便宜?请你喝特调酸汁!” 云衍回头看了我一眼,那眼神仿佛在说:让你诱敌,没让你加戏。 我冲他吐了吐舌头,俏皮地眨眨眼。 危机解除?不,审讯才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