缸内情酿似乎……嫌弃地荡开了一圈细微的涟漪?
影煞路过,嫌弃地瞥了我一眼:“喵,小满,你是在超度它吗?”
我:“……去你的!”
折腾了半天,屁用没有。那日的爆发仿佛只是个意外。
我气得想挠头,最后有气无力地趴在缸沿上,哀叹:“大哥,给点反应行不行?哪怕你冒个泡呢?”
话音刚落。
“咕嘟。”
一个圆润的、晶莹的泡泡,从缸底慢悠悠地升起来,漂到液面,“啪”地一声轻响,碎了。
我:“???”
紧接着,又一个泡泡冒上来。
“咕嘟。”——“啪。”
“咕嘟。”——“啪。”
……
它开始有节奏地冒泡了!?这是在跟我互动?还是在……打嗝?毕竟刚吞了那老魔的污秽血光,消化不良了?
我盯着那接连不断冒出的泡泡,脑洞开始失控:“这泡泡……莫非是摩斯密码?元胎兄你想说啥?‘紧急求救’?‘饿了’?还是‘这届情酿纯度不行’?”
我试图解读泡泡的节奏,表情越来越凝重,仿佛在破解什么世纪谜题。
路过的赤璃看着对着一口缸念念有词、表情变幻莫测的我,默默后退两步,扯了扯云衍的袖子,小声道:“完了,云衍,小满是不是压力太大,终于……疯了?”
云衍看了一眼我和那口正在自动冒泡的缸,沉默良久,抬手按了按突突首跳的太阳穴,罕见地没有发表意见,只是转身走开的背影,透着一股“这孩子没救了但还得管”的沉重使命感。
而我,依然在和元胎的泡泡进行着跨物种的无效交流。
“咕嘟啪(你好)?” “咕嘟咕嘟啪(吃了吗)?” “……”
土地庙的日常,就在这诡异又有点搞笑的磨合中,看似平静地度过。
首到第三天黄昏。
夕阳的余晖给土地庙镀上一层暖金色。我正对着又开始冒泡的缸发愁今晚是给它讲个笑话还是背段经文试试,怀中的心灯却毫无征兆地猛地一烫!
几乎是同时,云衍猛地抬头望向东南方向,脸色骤变:“不好!有极强的空间波动!速度极快!”
他话音未落,东南方的天空,像是被无形巨手撕开一道口子,一道流光溢彩、造型奇特的飞舟毫无征兆地遁出虚空,带着碾压一切的威势,悬停于土地庙上空!
飞舟舟首,站立着数道身影,皆身着素白羽衣,气息飘渺出尘,却又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为首一人,面容模糊不清,目光却如同实质,瞬间锁定了我……以及我身边那口正在“咕嘟啪”的大缸。
一个冰冷而淡漠的声音,响彻整个土地庙:
“净世遗族,依约前来,收取混沌元胎。”
“阻挠者,视为悖逆,净除。”
真正的麻烦,终于找上门了。而且看起来,完全不好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