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昭低头，目光落在陈默左耳耳钉滴落的银液位置。那滴液体渗入地面后，并未扩散，而是沿着岩缝形成一个极小的符号——“198703”。

他输入密码。

抽屉弹开。

里面只有一枚金属铭牌，巴掌大小，边缘磨损严重。正面刻着“S-7：陈默”，背面蚀刻一行小字：“观魂石植入成功，存活率预估12%。”铭牌角落有细微划痕，组成两个字的轮廓——“林纾”。

陈默盯着铭牌，没有伸手。

陆昭将它取出，迅速翻到针灸图背面，夹进内层。抽屉关闭的瞬间，陈默的吊坠突然震动，与实验台某处产生共鸣。他转头看向角落的储物柜，柜门半开，里面堆着几块青铜碎片，其中一块边缘锋利，切割面新鲜，材质与他在古镜残片中见过的完全一致。

沈砚站在另一侧实验台前，手指抚过一台老式记录仪。屏幕上残留着波形图，频率与他肩头银线的脉冲完全吻合。他拿起旁边一份纸质记录，字迹潦草：“第3号适配体神经传导异常，银线扩散至中枢，建议终止实验。”落款日期是十年前。

陆昭走到他身边，接过记录快速浏览。纸张边缘有烧灼痕迹，像是从某本更大的档案中撕下的。他翻到背面，发现用极细的笔写着一串坐标，与沈砚罗盘曾指向的青槐巷西北方向完全一致。

“你父亲的队。”陆昭说。

沈砚没回答。他的目光落在记录底部，那里贴着一张泛黄的照片，边缘残缺，只能看清三个人的背影，其中一人肩上绣着二十八星宿图，位置与他冲锋衣内衬完全相同。照片右下角印着一行小字：“祭血种适配实验组，1998年秋。”

陈默终于走向储物柜。他伸手取出那块新鲜切割的青铜碎片，边缘割破掌心，血滴在碎片表面，瞬间被吸收，留下一道暗红色纹路。碎片内部似乎有微光流动，像被唤醒。

陆昭突然抬头。实验台屏幕的日志界面自动刷新，新条目弹出：“检测到S-7号生物信号，启动样本回收协议。”

系统未执行。

陆昭迅速拔下接口，将防静电环插入主机端口反向供电，试图冻结系统。屏幕闪烁两下，日志界面冻结在最后一行。

“它在追踪。”他说。

陈默握着碎片，没有松手。他的左眼金属化己经蔓延至瞳孔边缘，视野中的一切都蒙上一层灰蓝色滤镜。他低头看向自己的手，锈斑正沿着手腕向上爬行，皮肤下的光泽越来越明显，像有液体金属在血管中流动。

沈砚走到他面前，罗盘贴在胸口。指针依旧静止，但背面凹槽的血珠开始缓慢旋转，形成一个微型漩涡。

“它不是在追踪你。”他说，“它在确认你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