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风灌入疗养院出口,吹得沈砚肩头冲锋衣猎猎作响。他左臂僵首,皮肤泛着青铜色,血珠凝在袖口边缘,未滴落。陈默扶着他,指节抵住其腕脉,跳动微弱,呈断续波形。陆昭从白大褂内袋取出探测器残件,屏幕闪烁,信号断续恢复。
“血流在减缓。”陆昭低声说,“金属微粒正向心口迁移。”
陈默没应声,只将胸前吊坠贴在沈砚伤口上方。蓝液自锈斑渗出,滴落于青铜化皮肤,纹路短暂发亮,随即暗沉。沈砚呼吸一滞,瞳孔收缩,右手微微抽搐。
“有效。”陆昭盯着探测器波形,“但只是压制。”
陈默抬手,抹去耳后渗出的蓝液。太阳穴突突跳动,视野边缘泛起灰雾。他闭眼,指尖<i class="icon icon-uniE06C"></i><i class="icon icon-uniE0F9"></i>喉结,三秒后睁眼,视线清明。
前方是疗养院后墙,水泥墙体斑驳,裂缝纵横。沈砚罗盘指针凝固,指向墙体某处。陈默蹲下,将金属碎片按在墙面。蓝液顺沟槽渗入,一道细缝无声裂开,露出向下的阶梯入口。
陆昭用探测器扫描,信号穿透力骤降。“墙体夹层有屏蔽材料,不是原始结构。”
陈默伸手探入,指尖触到内壁。刻痕——“亢宿”与“心宿”并列,<i class="icon icon-uniE07F"></i><i class="icon icon-uniE080"></i>涸血迹半掩。他指腹划过,纹路与童年祭坛石柱上的星位排列一致。吊坠微震,蓝液逆流回心口。
“后期开凿。”陆昭调整探测器频率,“走向偏离原始地基,目标明确。”
沈砚靠墙站立,右手指节发白,攥着罗盘。他试图开口,声音卡在喉咙,只抬手指向阶梯深处。
三人沉默片刻。陈默率先迈步,阶梯向下倾斜,坡度陡峭。陆昭将探测器改装为过滤装置,固定在沈砚口鼻。空气微腥,含细微颗粒,吸入后喉部发痒。
阶梯尽头是狭窄通道,高约两米,宽不足一米。墙面由不规则石块砌成,接缝处嵌有青铜条,表面刻满残缺符文。陈默伸手触碰,错帧记忆闪回——
画面:昏黄光线下,石壁符文幽幽发亮,一名男子背对镜头,手持古镜,镜面映出二十八星宿图,其中“亢宿”与“心宿”亮起。他将镜推入石匣,封入墙内。
声音:“第七次,门己开。”
记忆中断。陈默踉跄半步,咬破舌尖稳住意识。陆昭扶住他,黄金护目镜反射出墙面符文频闪。
“你在看什么?”陈默问。
“光。”陆昭调整镜片角度,“符文在释放特定波长,可能诱发神经共振。”
陈默再次触碰墙面,指尖<i class="icon icon-uniE06C"></i><i class="icon icon-uniE0F9"></i>喉结。错帧记忆再闪——
画面:同一通道,数名穿白大褂者抬着一人前行,那人双臂青铜化,血液滴落,符文随血迹亮起。队伍尽头,门缝刻着“祭血种·守门人”。
记忆消失。陈默睁眼,发现沈砚正盯着自己,右手指向墙面某处。陈默顺其视线看去,石缝间嵌着一枚青铜铆钉,钉帽刻有徽记——双蛇缠绕司南。
陆昭靠近,用护目镜反光面照向徽记。“这不是现代工艺。蛇形纹路与商周司南器相似,但结构更复杂。”
陈默伸手取下铆钉,蓝液自指尖渗出,滴在钉帽上。徽记微光一闪,随即熄灭。
“组织标记。”陆昭低声说,“他们早就在布局。”
通道继续延伸,地面出现细微震动,规律性,每十五秒一次。探测器显示前方三十米有低频共振源,频率7.83赫兹,与疗养院地基脉冲一致。
沈砚呼吸愈发沉重,右手指节无法弯曲。陆昭以防静电环接驳其手腕,导出微量金属微粒,黑斑状物质附着在环内侧。
“血源污染不可逆。”陆昭收起环,“只能延缓。”
陈默将金属碎片贴于墙面,闭眼。错帧记忆激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