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昭眼神一凝。这和密室文件中的“祭位更换”条款完全吻合,但细节从未公开。
“第三,”那人说,“观魂石激活频率是47.3赫兹。但宿主青铜化超过30%,频率会偏移至49.1,导致镜面提前显现。”
陈默没动。这个数值,他在某次错帧记忆中听过——死前72小时的某个片段,实验室警报响起,广播重复着“频率偏移,C-12进入临界”。
他低头,看见胸前吊坠正轻微震动。几乎同时,那人腰间一块残玉泛出微光,形状如断裂的玉环。
共振。
“你身上有祭血种信物。”陈默说。
那人没否认。他左手缓缓抬起,袖口滑落,露出一截青铜铸造的耳廓,表面布满细密裂纹,像老化的青铜器。
“信物不够。”陈默说,“我要你留下点东西。”
“你要什么?”
“你身上的残片。”
那人沉默。三秒后,他用右手拔下左耳——那不是血肉,而是嵌在皮肤上的青铜构件。他递出,残片内侧刻着微型星图,边缘锯齿状,缺了一角。
陈默接过,指尖划过刻痕。那缺口的形状,和他衣袋里玉琮的裂纹,完全一致。
“你会再见到我。”那人说,“当星图闭合时。”
“等等。”陆昭突然开口,“你说你是C-9。那为什么我们从没在实验记录里见过你?”
那人回头,风衣领口微动。
“因为C-9的档案,”他说,“在癸未年十一月七日当天,就被彻底删除了。”
话音落,他转身走入巷子深处。没有脚步声,没有回响,像一滴水融入黑暗。
陈默握紧残片,金属边缘割进掌心。他低头,看见陆昭白大褂下摆的青灰锈迹在月光下微微发亮,形如符文一角。
“他不是人。”陆昭低声说,“那耳廓是植入体,不是义肢。”
“我知道。”陈默说。
“你还信他?”
“我不信。”陈默将残片塞进衣袋,与照片并置,“但我需要他知道,我在信。”
陆昭没再说话。他知道陈默的意思——现在他们不是猎手,是饵。而饵,必须看起来足够真实。
陈默抬手,将耳钉重新戴上。蓝液渗入耳垂伤口,顺着皮肤滑下一滴,在巷口砖缝里凝成青灰色结晶。
陆昭腕表突然震动。他低头,电磁读数仍为零,但离心机缓存区跳出一行未标记数据包,来源未知,内容只有一串坐标。
陈默看了一眼,记下。
“走。”他说。
两人分头离去。陈默转入窄巷,脚步未停。他摸出吊坠,金属仍在震颤,频率与衣袋中的残片同步。
巷尾,一只野猫跃上墙头,尾巴扫过砖面。它停下,回头,瞳孔在暗处泛出青铜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