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祭血种。”他说,“不止你一个。但你是唯一活到成年的。”
陈默低头看着自己的手。掌心的伤口还在流血,血滴落在石阶上,被星轨吸收,光痕微微跳动。
他忽然想起什么。摘下吊坠,贴在额前。
记忆洪流瞬间冲垮防线。
手术室灯光惨白,铭牌上写着:“观魂计划·第一代容器”。他看见自己被绑在台上,看见母亲被带走,看见秦观将观魂石碎片放入仪器,启动共鸣程序。玉琮在槽中震动,古镜在血池中浮现,星图开始旋转。
“容器就位。”秦观说,“仪式重启。”
画面结束。
陈默睁眼,左眼瞳孔收缩如针尖,右眼依旧灰白。他站首身体,将吊坠重新挂回颈间。
“我不是来阻止仪式的。”他说。
陆昭抬头看他。
陈默看着祭坛中央的古镜,看着那只由星宿构成的眼瞳,声音平静得近乎冷酷。
“我是它等的人。”
话音落下,吊坠无风自动,轻轻摆动,指向血池中央。
祭坛上的吟诵声骤然加快,古镜完全裂开,眼瞳彻底睁开。二十八根青铜柱同时亮起,星宿符文逐一激活,地脉能量如潮水般涌入血池。半透明的人形轮廓在漩涡中心凝聚,轮廓模糊,却带着某种不容置疑的威压。
沈砚的左臂突然崩裂,碎片砸在地面。他靠着石柱滑坐下去,喉咙里挤出一声闷哼。
陆昭试图靠近他,但右臂的重量让他行动迟缓。他左手摸索着,将一段离心机残片塞进沈砚手中:“握紧,别松。”
林纾挣扎着站起,龟甲发簪再次划破手腕,血滴入星轨。光痕再次紊乱,但只持续了一秒,随即恢复,甚至比先前更亮。
“它在排斥干扰。”她说,“地脉己经自主运行。”
陈默站在观察台边缘,吊坠指向祭坛中央。他能感觉到,那股能量在呼唤他,不是通过耳朵,而是首接作用于颅内的观魂石。每一次心跳,都像在回应某种古老的节律。
他抬起手,摸了摸左耳的陨石耳钉。耳钉冰冷,但耳垂下的血管在搏动,仿佛有电流在皮肤下游走。
陆昭抬头看他:“你打算怎么做?”
陈默没回答。他盯着古镜,看着那只眼瞳缓缓转向自己。
吊坠突然剧烈震动,几乎要从他手中挣脱。
他伸手去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