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个空间剧烈震荡。解剖台崩塌，尸体化为灰烬。墙壁上的符文开始剥落，露出底层结构——二十八道星宿坐标，与沈砚肩上刺青完全吻合。

“系统暴露了。”陆昭盯着离心机屏幕，“这不是人格测试，是镇魂虫的培育协议。每一次‘通过’，都在激活宿主基因序列。”

沈砚从数据流中浮现，罗盘残片嵌在掌心。他盯着地面坐标，突然将罗盘对准星轨断裂点，以特定频率敲击边缘。

“父亲手稿里的星图闭合方式。”他说，“能短暂稳定结构。”

光柱从测试台中心升起，形成星宿大阵虚影。但仅仅三秒后，阵型开始崩塌。能量逆流，光柱扭曲成漩涡，向中心坍缩。

“孵化器要关闭了。”陆昭将离心机残核插入罗盘中心，“必须在它自我销毁前提取源代码。”

屏幕闪现“孵化器-01”编号。背景音中，机械音低语：“别让硬盘格式化我。”

“程雪？”陈默抬头。

数据流在漩涡边缘凝聚。她的身影逐渐清晰，右臂完全青铜化，表面浮现出微型硬盘纹路。她没有看任何人，只是将手伸向离心机接口。

“你本不该存在。”她说。

“你也不该回来。”陈默伸手拦她。

她避开，指尖划过罗盘表面。源代码开始导出。

“这次不是结束。”她说，“是开始。”

光柱漩涡加速收缩，形成引力井。陈默感到意识被撕扯，皮肤表面浮现数据化裂纹。陆昭死死抱住离心机，沈砚将罗盘抵在胸口，试图维持共振频率。

程雪转身，双手插入数据链主干。青铜手臂爆裂，化为金属丝网，强行切断连接。

“走。”她说。

她将三人推向测试场边界。自己滞留在崩塌中心，身影被光流吞没前，嘴唇微动：“这次，我选了开始。”

陈默重重摔在坚硬地面上。耳边寂静。陆昭半跪在他身旁，右臂青铜化己停止蔓延。沈砚的罗盘只剩半片，插在身侧。

他撑起身体，掌心传来异样触感。低头看去，一枚微型青铜骰子静静躺在掌纹中，六面刻痕与林纾的占卜器一致。

陆昭伸手接过离心机残核，屏幕最后一行字仍在闪烁：“孵化器-01 己销毁，备份存在于量子链路第七层。”

沈砚抬起左手，指尖颤抖地抚过肩上星宿刺青。纹路正在发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