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点一线，血迹指向北墙。陈默盯着解剖图上的神经分布，喉结处的灼痛像电流般窜向耳后。他抬手摸了摸左耳，耳钉己不再发烫，但皮肤下有种细微的震颤，如同有东西在缓慢蠕动。

陆昭摘下护目镜，镜片边缘残留着红外扫描后的热感残影。他没说话，只是把铅盒重新锁进保险柜，动作比平时慢半拍。沈砚背起背包，罗盘残件在布料下发出轻微的金属摩擦声，像是内部锈迹正在生长。

“信号恢复了。”沈砚低声说，指尖敲了敲腕表屏幕，“货轮坐标在公海，距离我们三百海里，雷达最后捕捉到它是在风暴带边缘。”

陈默点头，没再看那幅解剖图。他拉上连帽衫的拉链，遮住胸前吊坠的裂痕。三人走出法医室时，走廊灯光忽明忽暗，通风口传来低频嗡鸣，与上一次实验失控前的频率一致。

首升机降落在货轮甲板时，风速己接近九级。陈默第一个跃下，脚踩在湿滑的钢板上，腕表指针剧烈偏转，δ波数值持续攀升。他抬手调整表盘模式，电磁波谱图上出现一条稳定的低频震荡曲线，与培养舱寄生体活跃时的波形完全吻合。

陆昭紧随其后，护目镜自动切换至紫外线模式。甲板表面残留的血痕在光线下显现出异常——血液中混有细小的青铜颗粒，呈放射状分布，像是从某个中心点被强行拖拽而出。他蹲下身，用采样棉签轻触血迹，棉签尖端立刻被染成暗红色，颗粒在纤维间缓慢移动，仿佛仍具活性。

“不是人类出血。”陆昭收起样本管，“血液凝固时间远超正常值，且含有未知金属化合物。”

沈砚站在主舱入口，罗盘指针疯狂旋转，最终定格在B区方向。他盯着夹层照片，父亲的脸己被一层薄薄的青铜锈覆盖，墨迹“别相信任何人”几乎无法辨认。他没说话，只是把罗盘塞进内袋，金属外壳的裂纹正沿着掌心纹路蔓延。

货舱门被冰层封死，厚度超过三十厘米。陈默用匕首撬开边缘，刀尖触及棺体瞬间，太阳穴突地一紧，眼前画面骤然切换。

——某船员倒在地上，双手抓着地板缝隙，指甲翻裂。两名穿防护服的人拖着他后退，绳索勒进他脖颈。画面再退：船员在驾驶室值班，监控屏幕显示货轮正偏离航线。再退：他在餐室吃饭，桌上摆着一张全家福，照片边缘被人用刀划去了一角。

记忆中断。

陈默靠住舱壁，喉结剧烈起伏，指尖深深掐入皮肤。他喘了几口气，抬手<i class="icon icon-uniE06C"></i><i class="icon icon-uniE0F9"></i>胸前吊坠，金属表面不知何时浮现出一道刻痕，形状与棺体上的“祭血种”编号标记一致。

“你看到了什么？”陆昭问。

“死前七十二小时。”陈默声音低哑，“他被拖进冰棺，编号是第九。”

陆昭取出微型探头，插入冰层裂缝。显微镜头传回图像：冰中冻结着大量微小生物体，节状躯干，末端分叉，与实验室培养的寄生体结构高度相似，但处于休眠状态。

“镇魂虫。”陆昭低声确认，“低温抑制了活性，但未死亡。”

沈砚绕着货舱行走，逐一记录棺体编号。排列顺序并非连续，缺失第七号，第十三号位于阵列末端，正对舱门。他停下脚步，抬头看向天花板——通风管道的走向与星宿连线完全重合，交汇点正下方就是第七号空位。

“编号跳跃。”沈砚说，“不是随机排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