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具是她。”沈砚说,“不是复制品,是本体。”
陆昭用采样刀轻轻刮取发簪周围的冰晶,放入微型离心机。设备启动后,分离出微量组织液。光谱分析显示,液体中含有高浓度镇魂虫神经节,排列方式与北斗七星完全吻合。更异常的是,虫体活性未因低温中断,仍在缓慢传递电信号。
“她在传递信息。”陆昭盯着频谱图,“不是死亡信号,是引导信号。”
陈默再次靠近棺材,左手掌心贴上冰面。头痛加剧,但他未退。错帧记忆再度闪现——林纾刺心瞬间,口中低语:“第30号,该你归位了。”声音与秦观在祭坛星图中的语调一致。
记忆倒退。林纾拔出发簪,血未流。她将发簪插入石台凹槽,星图亮起。石台下方,七根青铜柱升起,顶端镶嵌颅骨形状仪器。她伸手触碰其中一根,仪器内部开始旋转,发出低频震荡。
画面再退。林纾站在墓室外,望着被抱走的孩童。她抬起手,用指甲在石壁上刻下一道竖线。随后转身,走入墓室,石门关闭。
陈默睁眼,呼吸沉重。他低头看自己的手,青铜结晶己蔓延至第二指节。掌纹中的血丝勾勒出的星图依旧存在,中央那颗“瞳孔”缓缓转动,仿佛在追踪某种频率。
陆昭收起设备,护目镜镜片映出冰棺阵列的倒影。他注意到,其他棺材内的女尸,眼睑下方有轻微颤动,像是在梦中活动。他调出光谱记录,发现每具尸体的心口位置,龟甲发簪的锈迹正在缓慢移动,如同活物在爬行。
“她们还没死透。”他说。
沈砚将罗盘残片重新贴在地面,感应地脉波动。信号强度突然增强,指向冰棺阵列中央。他抬头,发现那具编号为260715的棺材,冰层表面开始出现裂纹。裂缝从发簪插入处扩散,呈蛛网状蔓延。
陈默走近,伸手触碰裂缝。血从指尖渗出,滴入冰中。裂纹瞬间停止扩展,反而开始愈合。与此同时,棺内女尸的眼睑微微颤动,睫毛上凝结的霜花簌簌掉落。
陆昭迅速将电磁脉冲装置调至最大功率,贴在陈默后颈。电流贯穿神经的刹那,陈默闷哼一声,掌心脱离冰面。裂纹重新出现,且扩展速度加快。
“她在回应你。”陆昭说,“你的血激活了她。”
沈砚盯着罗盘,指针剧烈抖动,最终指向陈默。他忽然意识到什么,翻开战术包,取出录音笔。昨夜采集的音频尚未删除。他按下播放键,背景杂音中浮现出一段低语:“血契己启,归位者醒。”
声音与林纾哼唱的童谣节奏一致。
陈默抬起右手,青铜化指尖对准发簪尾部。他用力一推。
棺内女尸猛然睁眼。瞳孔全黑,无半点光泽。嘴唇微动,无声吐出两个字。
陈默的耳钉残片突然脱落,坠入冰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