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砚翻开笔记本最后一页,发现背面用铅笔潦草写着一组数字:30.7216° N, 104.0657° E。他对照星宿图,发现连线终点正指向该坐标。他正要说话,录音笔再次震动,播放出音频末尾的婴儿啼哭。
声纹分析结果自动弹出:匹配度100%,声带结构与陈默完全一致。
陆昭盯着屏幕,突然说:“那不是录音。”
陈默抬眼。
“那是实时信号。有人在用三十年前的频率,播放三十年前的哭声。它不是被录下来的,是被‘引’出来的。”
话音未落,陈默头痛骤然炸裂。他踉跄一步,扶住墙面,眼前闪现错帧记忆碎片——保温箱,液态青铜,婴儿睁眼,瞳孔呈青铜竖色。画面未完,记忆中断。
陆昭立即启动电磁脉冲装置,对准陈默太阳穴释放微电流。陈默身体一僵,瞳孔收缩,头痛暂缓。十秒清醒窗口。
“放音频。”陆昭说。
沈砚按下播放键。父亲的声音在室内回荡:“当三十个你同时睁开眼,轮回就完成了。”
三人静立。
一秒,两秒。
城市某处,第一块玻璃裂开。
紧接着是第二块,第三块,无数块。沿街商铺、住宅、办公楼的窗面同时浮现幽蓝投影——一个婴儿的脸,双眼闭合,嘴唇微动,无声重复着三个字。
第、三、十。
投影覆盖全城,所有玻璃介质同步显现,如同被同一信号劫持。婴儿面容与陈默幼时照片完全一致,但双眼未睁,仿佛仍在等待某种触发。
陆昭迅速调取监控,发现投影出现的区域,正与“祭血种”标本冰柜的分布坐标完全重合。二十九个点,环绕城市,构成环形阵列,中心正是警局地下七层——废弃档案库。
“他们不是标本。”陆昭低声说,“他们是节点。”
陈默站在投影前,手中青铜牌发烫,与后颈灼痕形成对冲。他抬头看窗,婴儿的嘴仍在开合,无声重复。
突然,投影中的婴儿睁开眼。
青铜色竖瞳,首视现实。
陈默腕表屏幕炸裂,指针停在00:07:23。