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当时不明白。
现在他明白了。
“她不是被我杀的。”陈默低声说,“是父亲让我杀的。为了压制我的血脉。”
陆昭看着他:“你每破解一层记忆,身体就更接近青铜化。第三重枷锁一旦解开,你可能不再是人。”
沈砚突然喊出声:“信号在增强!她在往主系统注入数据!”
屏幕上的蓝焰文字开始变化,拼出新的句子:“第三次,你会亲手杀他。”
陈默猛地抬头。
陆昭迅速切断主机电源,但备用系统自动启动,投影仪亮起,显现出一段模糊画面:实验舱内,父亲站在操作台前,手中握着青铜钉,面前是三岁的陈默。他迟疑了0.7秒,才将钉子刺入后颈。怀表指针逆时针跳动三格。
画面消失。
陈默的呼吸变得粗重,左臂的骨刺刺破束缚带,青铜纹路蔓延至肩胛。他感到体内有东西在苏醒,不是记忆,是本能。一种想要撕裂、贯穿、献祭的冲动。
沈砚捡起地上的录音笔,发现笔身裂开一道缝,内部电路被某种液体腐蚀。他打开笔帽,一滴透明液体滴落,在地面缓缓爬行,像有生命一般。
陆昭蹲下,用镊子夹起那滴液体,放入样本袋。液体在袋中蠕动,逐渐拼出半个“林”字,随即停止。
陈默盯着那个字,喉结滑动了一下。
“她还在等我。”他说。
陆昭站起身,将防静电环重新戴回右腕:“你现在的每一秒,都在加速觉醒。”
“那又怎样。”陈默抬起手,看着指尖的骨刺,声音平静,“我本来就是为此而生的。”
沈砚突然抬头:“信号变了!她在发送坐标!”
陆昭接入频谱仪,过滤杂波,锁定新信标。坐标定位完成,投影在墙上:古墓遗址深处,祭坛下方,一个从未标记的地下空间。
陈默挣扎着坐起,束缚带断裂,骨刺划过空气,发出金属摩擦声。他站起身,左腿皮肤己完全硬化,脚步沉重,每一步都在地面留下青铜色印痕。
他走向门口,陆昭没有阻拦。
“你要去哪?”沈砚问。
陈默停下,手搭在门把手上,指尖的骨刺嵌入金属。
“去见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