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道。”林纾摇头，“但刻碑的人，一定参与过最初实验。”

陆昭翻开报告背面，用笔画出六面体结构与星宿的对应关系。陈默的颅骨植入物位于额叶中央，正对“虚宿”坐标。他抬头，看向陈默耳钉转动的方向。

“星图在指引什么。”

沈砚突然站起身，罗盘磁芯在手中发烫。他右臂的纹路更深了，边缘微微发亮，像在回应某种频率。他将磁芯插入量子硬盘接口，试图追踪音频信号的源头。屏幕闪出一行残影：“归位者·叁”，随即中断。

“信号被切断了。”他说。

陈默走回解剖台，拿起手术刀。刀刃映出他左耳的空洞，耳钉己取下，皮肤上留下微小穿孔。他低头看着掌心，银丝在伤口表面重新排列，符号完整。

陆昭伸手按住他手腕：“别再试了。你的身体在同步某种程序，每使用一次能力，异变就加深一分。”

“那不是能力。”陈默声音低哑，“是残留记忆。我看到的，不是别人死前的片段，是他们对我做过的事。”

林纾走到投影前，用发簪轻点“三十年前”那行字。电解槽中的锈迹再次翻涌，编号“01-30-7”缓缓下沉，底部浮现出另一串数字：01-30-1。

“第一个实验体。”她说。

沈砚盯着自己的罗盘，磁芯内部的镇魂虫符号微微发亮。他右臂的纹路开始向肩部蔓延，皮肤下有细微的金属质感。他没有动，只是将搪瓷缸放在桌上，缸底残留的血迹正缓慢渗入木质纹理。

陆昭检查防静电环的裂纹，陨石微粒在缝隙中闪烁。他将环重新接驳至离心机残骸，试图读取陈默血液中的悬浮数据。设备启动瞬间，屏幕闪出一段未录入的波形曲线，频率与幼年音频完全一致。

陈默站在投影光柱前，耳钉仍在沈砚的耳机旁。星图指向“虚宿”，与CT扫描中的植入物位置完全吻合。他抬起手，指尖<i class="icon icon-uniE06C"></i><i class="icon icon-uniE0F9"></i>喉结，头痛如刀割，眼前画面翻转。

他看见一间地下密室，西壁刻满星轨，中央竖立着一根青铜柱，柱体上嵌着二十八个凹槽。一个穿中山装的男人背对镜头，手中拿着一枚六面体晶体，正准备嵌入柱心。日历显示日期为三十年前。男人转过半身，侧脸轮廓分明。

是秦观。

画面中断。陈默踉跄一步，扶住墙壁。陆昭立刻上前，右手贴上他后颈，导出过量电磁流。林纾盯着投影，发现碑文残影在消失前，最后一个字的笔画末端，多出一道极细的刻痕，形似“虚宿”星图。

沈砚将罗盘磁芯重新插入增幅器，耳机内再次响起音频，但这次只有两个字，重复播放：“归位……归位……”

陈默抬起头，看向陆昭：“三十年前，他们试过一次。失败了。现在，他们在等我完成。”

陆昭没有说话。他低头看着防静电环的裂纹，陨石微粒正缓缓渗出，像在回应某种召唤。

林纾的发簪尾端再次滴落青铜色液体，落入电解槽。锈迹翻涌，编号“01-30-7”缓缓下沉，底部浮现出新的字迹：虚宿·容器·己启。

陈默抬起手，指尖触碰耳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