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纾走到他面前,举起龟甲发簪,簪尖对准他左眼瞳孔。青铜光泽再次闪过,短暂却清晰。她收回簪子,低声说:“你还能分清吗?哪些是你,哪些是它们?”
陈默未回答。他闭眼,头痛袭来,不是撕裂,而是压缩,像颅腔内被塞入一段逆行的时间。他看见——七岁生日屋,灯光昏黄,母亲跪坐,背脊<i class="icon icon-uniE00E"></i><i class="icon icon-uniE071"></i>,星点刻痕泛着血光。秦观站在角落,手持仪器,记录数据。他自己站在祭坛前,手中握着青铜钉。
记忆片段以倒序闪现: ——钉尖离母亲脊背一寸。 ——母亲含笑,嘴唇开合:“这是爱的印记。” ——秦观按下仪器开关。 ——陈默的手被强行抬起。
错帧记忆的起始点,正是祭坛仪式的终点。
他睁开眼,视线落在林纾手中的龟甲发簪上。簪尖残留一丝血迹,正缓缓滑落。
沈砚握紧电磁刀残骸,刀柄因高温发烫。他盯着陈默后颈,那处凸起再次搏动,皮肤下泛起波纹。罗盘磁针仍指向该位置,频率与乳牙结晶完全一致。
“不能再等了。”他说,“必须切。”
陆昭抬起右臂,青铜手指张开,对准陈默肩部寄生节点。离心机核心嵌入掌心,启动反向电磁场。设备嗡鸣加剧,显示屏上,虫群频率出现短暂紊乱。
林纾将龟甲发簪插入地面封印阵,血水顺着刻痕流入阵心。灰烬符号震颤加剧,边缘开始剥落。
陈默抬起手,按住左肩。指尖触碰到硬化组织,皮肤下传来细微跳动,节奏与虫群完全一致。他未阻止沈砚靠近,也未回应陆昭的干预。他只是站在原地,呼吸平稳,喉结轻微滚动。
沈砚举起电磁刀残刃,对准切口再次切入。刀锋刚接触皮肤,寄生组织突然收缩,切口闭合。灰烬从内部渗出,在锁骨上方凝聚成新的符号,边缘开始向皮下蔓延。
陆昭的右臂星图剧烈抽搐,青铜纹路向上臂延伸。他强行维持设备运行,离心机发出过载警报。显示屏上,虫群频率突然同步,形成稳定波形。
林纾盯着陈默的眼睛。瞳孔深处,青铜光泽再次浮现,持续时间比之前更长。
沈砚后退一步,电磁刀残刃脱手落地,发出金属撞击声。
陈默抬起右手,缓缓<i class="icon icon-uniE06C"></i><i class="icon icon-uniE0F9"></i>喉结。胸前吊坠发烫,表面星图与地面“氐宿”位共振加剧。他开口,声音低哑,却清晰:
“别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