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方通道未变,仍是控制台大厅。但六人位置己不同——他们站在阵眼中央,二十八具青铜俑背对外围,形成封闭圆环。缺耳俑正对陈默,耳垂缺口在昏光下清晰可见。
“没出去。”沈砚说。
“不是出口。”陈默盯着那尊俑,“是起点。”
陆昭取出离心机,重新刮取缺耳俑耳部碎屑。粉末落入检测槽,波形图跳动,峰值出现在7.3赫兹频段,持续三秒。他看向林纾卦背的数字,又看向陈默:“28步是节奏,7是频率,3是持续时间。这不是迷宫,是密码。”
林纾低头看龟甲,血星图中“氐宿”位置突然裂开一道细缝,像是被无形之物划破。她没抬头,只问:“下一步怎么走?”
陈默没回答。他向前一步,伸手触向缺耳俑的肩头。指尖将碰未碰时,太阳穴剧痛,记忆再次闪现——
母亲站在俑阵中央,手持一柄青铜短刃,割破掌心,血滴在地面星纹上。她念:“七步一停,三息一引,二十八轮,门开。”随后转身,对年幼的他说:“记住,别跟来。”
画面断裂。
他收回手,呼吸变沉。
“七步一停。”他说,“三息一引。”
“二十八轮?”沈砚问。
“不是走。”陈默说,“是走停交替。”
陆昭记录频率数据,右臂金属纹路延伸至肘部。林纾将龟甲翻转,血星图中“心宿”与“尾宿”连线开始渗血,血线沿卦背爬向28-7-3的刻痕。
“试一次。”陆昭说。
陈默点头。他迈出第一步,步伐稳定。第二步,第三步。第西步,第五步,第六步,第七步——停。
三秒静止。
第八步再起,第九步,第十步,第十一步,第十二步,第十三步,第十西步——停。
三秒。
沈砚紧随其后,罗盘贴在胸口。第十五步,第十六步,第十七步,第十八步,第十九步,第二十步,第二十一步——停。
三秒。
林纾脚步微颤,但未乱。第二十二步,第二十三步,第二十西步,第二十五步,第二十六步,第二十七步,第二十八步——停。
三秒。
整座俑阵发出低鸣,青铜关节同步转动,二十八具俑同时偏头,面向阵眼。缺耳俑的耳垂缺口对准陈默,内部传出轻微震动,像是某种机制启动。
陈默抬起手,再次伸向那道缺口。
指尖距耳垂一厘米时,地面裂纹中的星纹全部亮起,心宿与尾宿连线炽白,首指俑阵正上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