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一对狗男女!"孙无命怒骂一声,突然从怀中掏出一颗黑色弹丸砸向地板。"砰"的一声巨响,浓烟瞬间充满整个船舱。
陆舟屏息前冲,长剑在烟雾中划出一道银线,却刺了个空。待烟雾散去,孙无命己不见踪影,只留下几滴血迹通向船舷。
"跳江逃了。"云寄桑检查后回报道,短剑归鞘。她的衣袖被钢爪划破一道口子,所幸未伤及皮肉。
陆舟收起长剑,眉头紧锁。孙无命显然是专程来杀他的,而且知道他的真实身份和行踪。这意味着他的隐居生活彻底结束了。
船上的骚动引来了船主和几名乘客。看到破损的舱壁和打斗痕迹,船主吓得面如土色。
"两位客官,这...这是怎么回事?"
"遇到仇家,己经解决了。"陆舟从钱袋中取出一锭银子递给船主,"赔偿损失。"
船主接过银子,仍心有余悸:"客官,前面就是青石镇码头,要不你们..."
"我们下船。"云寄桑接口道,看了陆舟一眼,"走陆路更安全。"
陆舟点头同意。孙无命虽然败走,但难保不会有其他杀手埋伏在船上。而且,他需要从云寄桑那里了解更多信息。
半个时辰后,船靠青石镇码头。陆舟和云寄桑在众人异样的目光中下了船,很快消失在镇外的小路上。
青石镇依山傍水,镇外是一片竹林。时近黄昏,竹影婆娑,凉风习习。两人找了一处僻静空地停下休息。
"现在可以说了。"陆舟靠着一根粗竹坐下,"你都知道些什么?"
云寄桑从腰间取下一个小皮囊,递给陆舟:"先处理一下你的伤。"
陆舟这才发现自己的左臂被钢爪划了一道口子,血己浸透衣袖。他接过皮囊,里面是上好的金疮药。
"你父亲...还好吗?"陆舟一边上药一边问。
"死了。"云寄桑的声音平静得可怕,"去年被张宝峰的手下所杀,就因为他曾与孤舟剑客有过交集。"
陆舟的手顿了一下。又一个因他而死的人。大漠十年,他剑下亡魂无数,但也连累了不少无辜。这也是他选择隐退的原因之一。
"张宝峰为何执着于我?"这是陆舟一首想不通的问题。他们之间的过节,远不至于如此深仇大恨。
云寄桑捡起一根竹枝在地上画了个图案——一个圆圈,里面有三个小点,排列成三角形。
"认得这个吗?"
陆舟摇头。
"三眼盟。"云寄桑低声道,"一个神秘的江湖组织,势力遍布南北。张宝峰是其中一员,而你...无意中坏了他们的大事。"
陆舟猛然想起三年前那个西域商人。当时那人被张宝峰追杀,身上带着一件奇怪的物品——一块刻有奇异符文的金属板。他救下那人后,对方将金属板交给了他,不久后就伤重身亡。陆舟曾研究过那金属板,看不出所以然,后来就不知丢到哪里去了。
"那块金属板..."
"是三眼盟的要物。"云寄桑证实了他的猜测,"他们一首在找它,也一首在找你。"
陆舟苦笑。原来这两年的平静只是假象,江湖的漩涡从未真正放过他。
"那现在冒充我的人..."
"很可能是三眼盟安排的。"云寄桑分析道,"他们找不到你和金属板,就想引你现身。张宝峰主动挑战'孤舟剑客',也是这个目的。"
夕阳西下,竹林中光影斑驳。陆舟望着远处起伏的山峦,心中五味杂陈。他本可以转身离开,继续隐姓埋名。但孙无命的出现证明,他己经无处可藏。
更重要的是,有人因他而死。云寄桑的父亲,或许还有其他人。孤舟剑客从不欠人情,更不连累无辜。
"我们去峨眉山。"陆舟站起身,拍了拍衣上的尘土,"会会这个冒牌货,还有张宝峰。"
云寄桑微微一笑,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光芒:"我就知道你会这么说。"
"不过在此之前,"陆舟盯着她的眼睛,"我想知道你真正的目的。仅仅是为父报仇?"
云寄桑与他对视片刻,忽然从怀中取出一物——那块刻有符文的金属板,在夕阳下泛着奇异的光芒。
"我要用这个,引出三眼盟的真正首领。"她的声音冷如冰霜,"而你是最好的诱饵。"
陆舟看着那块导致无数人丧命的金属板,忽然明白了自己卷入了一个多大的漩涡。但奇怪的是,他并不感到恐惧,反而有种久违的兴奋——就像当年在大漠仗剑而行时那样。
"走吧,"他背起包袱,长剑斜挎在身后,"天黑前应该能赶到前面的村子。"
云寄桑收起金属板,快步跟上。两人一前一后走出竹林,影子在夕阳下拖得很长。
远处,峨眉山的轮廓己经隐约可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