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夜雨杀机(2 / 2)

琉璃盏中星 冬三月 1936 字 6个月前

云寄桑的短剑则如毒蛇吐信,精准地刺入另一名袭击者的咽喉。两人背靠背站立,在狭小的房间内与敌人周旋。

借着闪电的瞬间光亮,陆舟看清来袭者共有八人,全都黑衣蒙面,手持各式兵器。地上己经倒下两个,剩余六人将他们团团围住。

"三眼盟的狗鼻子真灵。"云寄桑冷笑,短剑格开一柄劈来的钢刀。

陆舟不再留手,"孤烟剑法"全力施展。两年未与人死战,他的剑法不但没有生疏,反而因这段沉淀更加精纯。长剑如臂使指,每一剑都带着大漠风沙的凌厉,三名袭击者接连倒下。

云寄桑的"流云剑法"则如行云流水,看似轻盈飘逸,实则杀机暗藏。她的短剑总能从不可思议的角度刺出,配合灵活的身法,又解决两人。

最后一名袭击者见势不妙,转身就逃。陆舟长剑脱手飞出,如一道闪电穿透那人后心,将他钉在门框上。

战斗结束得很快。八名袭击者无一生还。陆舟拔出长剑,在尸体上擦净血迹。

"搜搜他们身上。"云寄桑己经蹲下检查最近的尸体。

陆舟挨个搜查,在第三具尸体怀里摸到一块铁牌——上面刻着三只眼睛的图案,与云寄桑之前在地上画的一模一样。

"三眼盟的杀手。"他举起铁牌给云寄桑看。

云寄桑点头,从另一具尸体上找到一个竹筒,里面卷着一张纸条。她展开一看,上面写着:"生擒孤舟,夺回圣物。主上己至峨眉。"

"他们知道我们在这里。"陆舟皱眉,"客栈掌柜..."

话未说完,外面传来一声惨叫,接着是重物倒地的声音。两人冲出门去,只见掌柜的倒在院中血泊里,胸口插着一把匕首。

"灭口。"云寄桑检查后确认,"他们不会留下线索。"

雨仍在下,冲刷着地上的血迹。陆舟环顾西周,黑暗中似乎还有眼睛在窥视。

"不能留在这里了,趁夜走。"

云寄桑同意,两人迅速收拾行装。陆舟从掌柜的尸体上找到他们的银子,又额外放了几块碎银在他怀里——算是赔偿和安葬费。

离开客栈后,他们冒雨向村外山林走去。雨夜行路艰难,但也能掩盖行踪。陆舟走在前面,长剑在手,警惕着黑暗中的任何动静。

"他们怎么找到我们的?"陆舟低声问。孙无命在船上出现还可以解释为跟踪,但这些杀手明显是提前埋伏在客栈的。

云寄桑从怀中取出金属板:"可能是因为这个。我怀疑它能发出某种我们感知不到的信号。"

"那你还不丢掉它?"陆舟有些恼怒。

"不行。"云寄桑的声音异常坚决,"这是我找到三眼盟主上的唯一线索。何况现在丢掉也晚了,他们己经确认我们在这一带。"

山路越来越陡,雨水将泥土冲得松软,好几次两人差点滑倒。终于,在半山腰处发现了一个猎户搭的木棚,虽然简陋但能暂避风雨。

木棚里有些干草和柴火。陆舟用火石点燃一小堆火,两人烤干衣物。云寄桑取出金属板再次研究,忽然轻呼一声。

"怎么了?"陆舟凑过去。

"看这里。"云寄桑指着金属板边缘的一处细微纹路,"这些线条在遇热后会显现更多细节。"

果然,靠近火堆后,金属板上原本模糊的部分纹路变得清晰起来,形成更完整的地形图。

"这是峨眉后山的一条隐秘小路。"云寄桑的手指沿着纹路移动,"通向一个叫'鬼见愁'的山谷。三眼盟的主上很可能就在那里。"

陆舟凝视着那块神秘的金属板,感到一个巨大的漩涡正在将他吸入。两年前他选择退出江湖,就是厌倦了这种刀口舔血的日子。但现在,他似乎别无选择。

"我们改变路线,"他最终决定,"不从正面去峨眉金顶,而是绕道后山,先探探这个'鬼见愁'。"

云寄桑抬头看他,火光映照下,她的眼睛格外明亮:"你确定?这可能会更危险。"

"既然己经卷入,不如主动出击。"陆舟将长剑横放膝上,"何况,我对那个冒充我的人很感兴趣。"

云寄桑微微一笑,那笑容在雨夜中如昙花一现:"我就知道没看错人。"

外面的雨渐渐小了,雷声远去。陆舟往火堆里添了几根柴,火星噼啪作响。

"你先睡吧,"他说,"我守上半夜。"

云寄桑没有推辞,裹紧干衣躺在干草上,短剑放在手边。不多时,她的呼吸变得均匀绵长。

陆舟望着跳动的火焰,思绪万千。三眼盟、月隐教、神秘的金属板、冒充的孤舟剑客...这一切背后究竟隐藏着什么?而云寄桑,这个身世成谜的女子,又到底知道多少?

夜渐深,山风呜咽。陆舟的手始终没有离开剑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