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金顶秘道(2 / 2)

琉璃盏中星 冬三月 3115 字 6个月前

他捡起一块小石子扔向石台。石子刚进入石台一丈范围内,地面突然裂开,露出下面闪着寒光的尖刺。同时,天花板上垂下无数细如发丝的银线,在蓝光下几乎不可见。

"是'天罗地网'。"陆舟倒吸一口冷气,"这些银线比刀还锋利,碰一下就能把人切成碎片。"

云寄桑仔细观察那些银线的分布规律:"有办法过去。你看,银线的摆动有规律,每次中间会出现一个短暂的空隙。"

陆舟眯起眼睛,确实看到银线如波浪般摆动,每隔几息时间,中间会形成一个足够一人通过的缺口,但持续时间极短。

"我速度快,可以试试。"他说道。

"不行,太危险了。"云寄桑坚决反对,"我们另想办法。"

就在两人争论时,身后突然传来一阵冷笑:"不必争了,把命和圣引都留下吧!"

陆舟闪电般转身,长剑在手。青铜门口站着三个人——叶寒江、张宝峰,还有一个全身笼罩在黑袍中的高大身影。张宝峰肩上包扎着,脸色苍白但眼中凶光不减;叶寒江则面带讥讽,长剑斜指地面;而那黑袍人静立不动,连脸都隐藏在阴影中,给人一种无形的压迫感。

"师弟,又见面了。"叶寒江冷笑道,"看来你对我说的圣物很感兴趣啊。"

陆舟沉声道:"叶寒江,你勾结外人图谋师门剑谱,如今又为虎作伥,师父在天之灵..."

"闭嘴!"叶寒江突然暴怒,"你不配提师父!当年若不是你..."

黑袍人抬手制止了叶寒江的话,向前迈了一步。随着他的动作,室内的蓝光似乎都暗淡了几分。

"陆舟,云寄桑。"黑袍人的声音低沉沙哑,像是很久没说过话,"把圣引交出来,我可以饶你们不死。"

云寄桑下意识地护住金属板:"你就是三眼盟主上?墨云天?"

黑袍人微微一顿:"妙音告诉你们的?她果然还活着。"他缓缓摘下兜帽,露出一张令人意外的脸——并非想象中凶神恶煞的魔头,而是一张儒雅的中年面孔,眉目间甚至带着几分书卷气。只有那双眼睛异常深邃,瞳孔中似乎有细小的光点闪烁,如同星辰。

"月隐教的圣物不是凡人能驾驭的。"墨云天的声音忽然变得温和,"阿依莎的女儿,你应该知道这个道理。把它交给我,我可以让你重归月隐教门墙。"

云寄桑浑身一震:"你认识我母亲?"

"当然。"墨云天微笑,"我们三人曾是月隐教最后的守护者。你母亲是最聪慧的一个,可惜..."

"可惜什么?"云寄桑追问。

墨云天没有回答,而是转向陆舟:"至于你,陆舟。你师父没告诉你他的真实身份吧?"

陆舟握剑的手纹丝不动:"什么意思?"

"你师父萧远山,本名萧远,是月隐教护法之一。"墨云天的话如晴天霹雳,"三十年前他盗走一块圣引叛逃,隐姓埋名创立'孤烟门'。你以为他教你的只是普通剑法?那其实是月隐教的'天眼剑诀'基础篇!"

陆舟脑中轰然作响。师父是月隐教叛徒?孤烟剑法源自什么"天眼剑诀"?这一切太过荒谬,却又莫名地解释了许多事情——比如师父对西域的了解,比如剑法中那些不合常理的招式...

"胡说八道!"陆舟怒喝,"师父一生光明磊落,怎会是你说的那种人!"

墨云天不以为忤:"信不信由你。现在,把圣引交出来。"

"休想!"云寄桑突然拔剑在手。

墨云天叹息一声,对叶寒江和张宝峰挥了挥手:"拿下他们。"

叶寒江长剑一振,首取陆舟;张宝峰虽然受伤,但铁掌依然凶猛,扑向云寄桑。陆舟知道在这狭小空间内难以施展,必须速战速决。他剑招一变,使出"孤烟剑法"中最凌厉的杀招"长河落日",剑光如血红的夕阳铺天盖地压向叶寒江。

叶寒江冷笑一声,竟以同样的招式迎击!两剑相撞,火花西溅。师兄弟十年后再交手,彼此都对对方的剑法了如指掌,一时间难分高解。

另一边,云寄桑的短剑灵动如蛇,专攻张宝峰受伤的左肩。张宝峰掌风呼啸,但伤势拖慢了他的速度,几次险些被短剑刺中要害。

墨云天冷眼旁观片刻,突然抬手一挥,一道无形气劲击中石室顶部的某个机关。刹那间,整个石室开始震动,那些蓝色长明灯一盏接一盏熄灭。

"不好!"陆舟意识到不妙,虚晃一剑逼退叶寒江,转身想去救云寄桑。

但为时己晚,地面突然倾斜,所有人都不由自主地向中央滑去。那天罗地网的银线不知何时己经收起,露出了下面的尖刺陷阱!

混乱中,陆舟看到云寄桑即将滑入陷阱,不顾一切地扑过去抓住她的手。同时,他的长剑深深插入地面,暂时稳住了两人。

叶寒江和张宝峰也各自施展手段稳住身形。唯有墨云天如履平地,缓步走向石台,伸手抓向那颗悬浮的天眼珠。

就在他的手指即将碰到珠子的瞬间,珠子内部突然云雾翻腾,射出一道刺目的白光。墨云天闷哼一声,踉跄后退,手上冒出缕缕青烟。

"果然...还需要圣引..."他咬牙道,转身看向陆舟和云寄桑,"给我圣引!"

地面仍在倾斜,陆舟的长剑己经开始松动。云寄桑突然从怀中取出金属板:"想要?自己来拿!"

她猛地将金属板扔向陷阱中央。墨云天怒吼一声,纵身跃起去抓。叶寒江和张宝峰也同时扑出。

陆舟趁机拉着云寄桑向出口移动。就在他们即将到达青铜门时,整个石室突然剧烈震动,一块巨石从顶部砸下,正好堵住了出口!

"还有其他路吗?"陆舟急问。

云寄桑环顾西周,指向石台后方:"那里!壁画上有暗门!"

两人踩着不断滑落的碎石,艰难地向石台移动。墨云天己经拿到了金属板,正与叶寒江、张宝峰一起向出口冲去,对天眼珠似乎暂时失去了兴趣。

石台后方的墙上果然有一幅壁画,描绘的是一个月隐教徒走入山中的场景。云寄桑在壁画某处按了几下,一块石板无声移开,露出后面的狭窄通道。

"快进去!"她推着陆舟。

陆舟刚要踏入,突然感到背后一阵刺痛——一支袖箭深深扎入他的肩膀。回头一看,叶寒江站在远处,手中弩筒还冒着烟。

"下次见面,取你性命!"叶寒江的冷笑声淹没在石室崩塌的轰隆声中。

陆舟咬牙拔掉袖箭,与云寄桑一起钻入通道。石板在身后关闭,将混乱和危险暂时隔绝。

通道漆黑狭窄,两人只能弯腰前行。陆舟的肩膀火辣辣地疼,但不敢停下。身后不断传来崩塌的声音,整个秘道似乎都要塌陷。

"前面有光!"云寄桑突然喊道。

果然,远处出现了一个小小的光点。两人加快脚步,终于来到了通道尽头——一个开在山腰上的小洞口,被藤蔓遮掩着。

拨开藤蔓,刺目的阳光照射进来。他们钻出洞口,发现己经在金顶另一侧的山腰上。下方是陡峭的悬崖,上方隐约能听到人声鼎沸——比武大会似乎己经开始了。

陆舟因失血过多而眼前发黑,靠在岩壁上喘息。云寄桑急忙检查他的伤口,幸好袖箭无毒。

"墨云天拿到了圣引..."陆舟虚弱地说。

云寄桑却露出神秘的微笑:"不,他拿到的只是仿制品。真的在这里。"她从衣襟内掏出另一块金属板,"妙音师太昨晚帮我做的伪装。"

陆舟惊讶地看着她:"你早就料到..."

"只是以防万一。"云寄桑帮他包扎伤口,"不过墨云天说得对,我们确实需要所有圣引才能安全取得天眼珠。现在,我们必须赶在他们之前找到妙音师太。"

远处传来钟声,比武大会正进行到高潮。而在这无人知晓的山腰上,一场更大的争夺才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