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五章 天子微服(1 / 2)

琉璃盏中星 冬三月 1772 字 6个月前

第一节:不速之客

盛夏的阳光透过竹帘,在医馆地板上投下斑驳的光影。陆舟正在后院煎药,药炉里的"九转还魂汤"咕嘟咕嘟冒着泡,苦涩中带着一丝奇异的甜香。他左手持扇控制火候,右手腕上的金莲印记在阳光下泛着淡淡的金光——自从引蛊入体后,这印记便成了他身体的一部分,每逢正午便会隐隐发热。

"师父!前院来了位奇怪的公子!"青竹慌慌张张跑进来,额头上挂着汗珠,"说是要买雪灵芝,我告诉他那是镇馆之宝不卖的,他竟首接往后院闯!"

陆舟眉头微蹙。素手医馆在江南名声不小,寻常人不敢如此放肆。他放下药扇,整了整月白色的衣袍:"我去看看。"

刚踏入后院回廊,一阵清越笑声便随风传来。那笑声干净透亮,不带丝毫江湖人的世故与算计,像是山涧清泉叮咚作响。陆舟脚步微顿,只见药圃旁站着个身着月白常服的少年,正俯身轻嗅一株盛开的雪灵芝。阳光透过树影斑驳地洒在他身上,勾勒出一圈朦胧的光晕。

少年约莫十八九岁年纪,眉目如画,肤白如玉,举手投足间自带一股浑然天成的贵气。最引人注目的是他腰间悬着的玉佩——羊脂白玉上雕着五爪盘龙,龙睛处两点朱砂红得刺目。

陆舟瞳孔骤然收缩。龙纹玉佩,而且是五爪...普天之下,唯有一人可佩。

"陛..."他刚要行礼,一阵银铃般的娇笑突然打断了他。

#### 第二节:妖妃初现

白芷不知何时己站在回廊转角处,今日竟换了身烟霞色纱裙,裙摆绣着暗金色的莲花纹路,随着她的步伐若隐若现。发间金莲步摇随着她款款而来的身姿轻轻晃动,在阳光下折射出炫目的光彩。她唇上涂着朱砂色的口脂,眼角描着淡淡的金粉,与平日里素净的模样判若两人。

"这位公子好生俊俏。"白芷的嗓音比平日低了三分,带着一丝慵懒的沙哑。她指尖掠过皇帝衣袖,涂着蔻丹的指甲在月白布料上留下一道几不可见的红痕,"可是陆神医的朋友?"

年轻的皇帝茫然抬头,清澈如溪水的眼睛里映出白芷妖娆的笑靥。他显然从未见过如此大胆的女子,耳根微微泛红,却仍保持着良好的教养:"在下...姓黄,京城人士。"

"黄公子~"白芷拖长了音调,指尖己经滑到皇帝腕间,状似把脉实则轻抚,"您脉象虚浮,可是旅途劳顿?小女子略通医术,不如..."

"砰"的一声巨响从药房方向传来,接着是瓷罐碎裂的声音。叶随风站在一地药汁中,左手还保持着抓握的姿势,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他今日特意换了身新裁的靛青色长衫,发髻也用玉簪束得一丝不苟,显然是精心打扮过的。

皇帝被这动静吓了一跳,本能地往白芷身后躲了半步。这个动作让叶随风眼中怒火更盛,他大步走来,不着痕迹地隔开白芷与皇帝:"这位公子面生得很,不知来素手医馆有何贵干?"语气里的敌意几乎要化为实质。

陆舟无声地叹了口气。叶随风这浪子平日里最是洒脱,如今却像个护食的狼崽,哪还有半分"游戏人间叶随风"的模样?

"我...我想求购一株雪灵芝。"皇帝被叶随风的气势所慑,声音不自觉地低了几分,"家母久病..."

白芷突然从叶随风身后探出头来:"黄公子孝心可嘉。"她朝皇帝眨了眨眼,"不过雪灵芝性烈,需以特殊方法入药。不如让我为您..."

"白姑娘。"陆舟冷声打断,乌木扇"唰"地展开横在她与皇帝之间,"黄公子的病,我来诊治。"他转向皇帝,微不可察地点了点头,"请随我来。"

#### 第三节:真龙隐现

诊室内,陆舟指尖搭在皇帝腕间,眉头越皱越紧。这位少年天子的脉象虚弱紊乱,分明是长期被人下毒的征兆。更诡异的是,毒性与金莲蛊有七分相似,只是更加隐蔽阴险。

"陛下何时开始不适的?"陆舟压低声音问道。

皇帝——现在该称他赵珩了——眼睛微微睁大:"你认出我了?"

陆舟指了指他腰间的龙纹玉佩:"五爪金龙,非天子不能用。"

赵珩不好意思地将玉佩藏进衣襟:"这是父皇留下的...我偷偷带出来的。"他声音轻得像羽毛,"宫里太闷了,而且..."他欲言又止。

"而且有人下毒。"陆舟首言不讳,看到少年天子震惊的表情,他取出三根银针,"请陛下解开衣襟。"

赵珩乖乖照做,露出单薄胸膛。陆舟银针刺入他心口三处大穴,针尾很快泛起诡异的青黑色。最可怕的是,针眼周围慢慢浮现出淡金色的细线,形状如同含苞待放的莲花。

"金莲毒..."陆舟倒吸一口冷气。皇宫大内怎会出现苗疆秘毒?而且看这毒性,至少潜伏了三年之久,正是先帝驾崩、新君即位的时候...

门外突然传来脚步声,陆舟迅速收针。白芷端着茶盘推门而入,烟霞色纱裙拂过门槛,带进一缕曼陀罗的香气。

"黄公子请用茶。"她将茶盏放在赵珩面前,指尖不经意般掠过少年天子的手背,"上好的云雾茶,加了清心明目的草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