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场局里,动情即输。
白芷跪在祭坛中央,铁链穿透琵琶骨。
她望着远处持剑而来的叶随风,忽然笑了:"你是来杀我的?"
叶随风剑尖滴血,眼底猩红:"解药。"
"没有解药。"她咳着血笑,"你中的情蛊是假的。"
剑锋猛地抵住她咽喉。
"再说一遍。"他声音嘶哑。
白芷仰头看他,眼神温柔得近乎残忍:"从头到尾,你只是一枚棋子。皇帝要灭金莲宗,陆舟设局引你入瓮,而我……"她轻笑,"不过是顺势而为。"
叶随风剑尖微颤。
"但你猜怎么着?"她忽然凑近,染血的唇几乎贴上他耳畔,"我动情了。"
剑光闪过,血溅三尺。
远处高台上,陆舟冷眼旁观,腕间假造的"金莲印记"在袖中若隐若现。
"叶大侠,再喝一杯嘛~"舞姬纤指勾着琉璃盏,媚眼如丝。
叶随风大笑揽过她的腰,酒液顺着下巴滴落,冲淡了衣襟上的血迹。
角落里,沈寒衣抱剑而立:"他当真不记得了?"
陆舟把玩着乌木扇:"记得又如何?"
窗外落花纷飞,叶随风忽然推开怀中人,摇摇晃晃走到栏杆边。
"小舟舟!"他醉醺醺地举杯,"你看这月亮——像不像苗疆的铜镜?"
陆舟不语。
"我总梦见个姑娘……"叶随风眯着眼笑,"她老说我欠她一杯合卺酒。"
舞姬娇嗔着拉他回去,他转身时,一枚褪色的金莲香囊从怀中掉落,无声坠入楼下淤泥。
三日后,西域商队离京。
叶随风马上搂着新欢,笑得恣意风流。
城楼上,赵珩负手而立:"朕倒是小瞧了他。"
陆舟躬身:"浪子无情,本是好事。"
帝王忽然侧目:"你呢?可曾有过半分愧疚?"
"臣只愧疚一事。"陆舟望向官道尽头飞扬的尘土,"那枚假蛊丹……"
"药效太真。"
真到让一个骗子动了心,又让一个浪子当了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