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叶随风拿起一颗紫珠对着灯光查看。
"邪教用品。"周毅沉声道,"赵元礼竟然私藏这些东西,难怪陆舟会怀疑他。"
叶随风若有所思:"周统领,能否帮我个忙?"
"请讲。"
"派人去青云山庄,保护我姐姐叶轻尘。"叶随风神色前所未有的严肃,"我怀疑她有危险。"
周毅点头:"我这就安排。你要去哪?"
"去赴一个约会。"叶随风收起紫珠,"陆兄还在等我。"
离开赵府后,叶随风没有立即出城。他来到城南的一家小酒馆,要了壶烈酒,独自坐在角落里思考。名册上的日期都是最近的,而姐姐的名字出现在三天后,这意味着什么?赵元礼和幽冥花为何盯上姐姐?姐姐知道些什么?
种种疑问在叶随风脑海中盘旋。他一向是个随性的人,很少为什么事情真正担忧,但此刻,一种前所未有的恐惧攫住了他的心。姐姐叶轻尘是他在这世上唯一的亲人,也是他最在乎的人。
"这位公子,一个人喝闷酒多无趣。"一个柔媚的女声在耳边响起。
叶随风抬头,看到一个穿着红衣的女子站在桌边,正笑吟吟地看着他。女子约莫二十五六岁,容貌艳丽,眼角有一颗泪痣,平添几分妩媚。
叶随风勉强挤出一个笑容:"姑娘要陪我喝一杯?"
女子自来熟地坐下,给自己倒了杯酒:"我叫红袖,看公子愁眉不展,特来解忧。"
叶随风举杯示意:"叶随风。红袖姑娘是这酒馆的人?"
红袖轻笑:"偶尔来唱个小曲儿。"她抿了口酒,"叶公子不是本地人吧?"
"路过而己。"叶随风打量着红袖,突然注意到她手腕上戴着一个银镯,镯子上刻着一朵小小的花,花心处是一只眼睛。
幽冥花的标记!
叶随风心中一凛,但面上不动声色:"红袖姑娘的镯子很别致,哪里买的?"
红袖下意识地摸了摸镯子:"家传的。"她突然凑近叶随风,红唇几乎贴到他耳边,"叶公子,有人托我给你带句话。"
"哦?"叶随风的手悄悄按上了剑柄。
"你姐姐很安全...暂时。"红袖的声音突然变得冰冷,"想要她平安无事,就拿陆舟来换。"
叶随风猛地抓住红袖的手腕:"你们把姐姐怎么了?"
红袖不慌不忙,反而笑了:"别紧张,叶公子。花主只是请叶小姐去做客而己。"她从怀中取出一封信,"这是见面地点。记住,只准你和陆舟来,否则..."
她没有说完,但威胁之意不言而喻。叶随风松开手,接过信件。红袖起身离去,临走前还抛了个媚眼:"期待再会,叶公子。"
叶随风等红袖离开后,立即拆开信件。里面只有一行字:"血月之夜,幽冥花开,青云山庄,不见不散。"
血月之夜,正是七月初七!
叶随风将信捏成一团,眼中燃起怒火。他猛地灌下杯中残酒,丢下几枚铜钱,大步走出酒馆。夜己深,街道上行人稀少。叶随风翻身上马,向城门疾驰而去。
他必须尽快找到陆舟。幽冥花的阴谋比他想象的更加庞大,而如今,他最在乎的人也被卷了进来。那个总是嬉皮笑脸的浪子叶随风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一个眼神冷峻、杀气凛然的剑客。
"陆兄,这次恐怕真要拼命了。"叶随风喃喃自语,马鞭一扬,消失在夜色中。
两天后,叶随风风尘仆仆地赶到了约定地点——临海镇城北十里的废弃渔村。这里曾经是个繁华的渔港,后来因为海盗频繁袭扰而被废弃。如今只剩下几间破败的茅屋和一条腐朽的栈桥,在夕阳下显得格外凄凉。
叶随风牵着马,警惕地环顾西周。没有陆舟的踪影,也没有任何近期有人来过的痕迹。
"来早了?"叶随风自言自语,走向最完整的一间茅屋。
推开门,屋内空无一人,只有几张破旧的渔网和几个生锈的铁桶。叶随风检查了一番,确认安全后,决定在此等候。他拴好马,取出干粮和水囊,坐在门边的石头上啃了起来。
太阳渐渐西沉,海面上泛起金色的波光。叶随风望着远处的海平线,思绪万千。他想起了与陆舟初识的情景——那是在江南的一个小镇,他正被一群仇家追杀,是路过的陆舟出手相助。两人并肩作战,击退了敌人,之后把酒言欢,成了莫逆之交。
那时的陆舟还是个剑客,腰间悬着一把古朴的长剑,眼神比现在锐利许多。后来听说他放下了剑,改用折扇,叶随风还曾调侃他变得文绉绉的。现在想来,陆舟的改变或许与血莲教有关,与那个叫陈墨的朋友之死有关...
一阵轻微的脚步声打断了叶随风的回忆。他立刻警觉起来,手按剑柄,屏息静气。
"叶兄,是你吗?"熟悉的声音从屋后传来。
叶随风松了口气:"陆兄,你再不来我就要去找姑娘解闷了。"
陆舟从屋后转出,样子比叶随风还要狼狈——衣服多处破损,脸上带着擦伤,连那把从不离身的折扇也缺了一角。但他的眼神依然清明锐利,看到叶随风时明显松了口气。
"你没事就好。"陆舟走近,"京城有什么发现?"
叶随风简要叙述了在赵府的所见所闻,以及红袖的威胁。当提到姐姐被绑架时,他的声音微微发抖。
陆舟听完,眉头紧锁:"看来幽冥花早有预谋。"他从怀中取出那颗紫珠,"你知道这是什么吗?"
叶随风摇头:"我只在赵府见过类似的仿制品。"
"这不是珍珠,而是一种容器。"陆舟的声音低沉,"里面装着血莲教最可怕的秘药——'幽冥引'。据《幽冥录》记载,服下此药者,会在血月之夜变成没有理智的怪物,只听施术者的命令。"
叶随风倒吸一口冷气:"赵元礼的名册..."
"很可能是计划中要被下药的人。"陆舟点头,"而血月之夜,就是七月初七,三天后。"
"青云山庄..."叶随风握紧拳头,"他们要在那里进行仪式?"
陆舟神色凝重:"恐怕是的。你姐姐...她有什么特别之处吗?为什么幽冥花要抓她?"
叶随风苦笑:"姐姐只是个普通的大家闺秀,除了..."他犹豫了一下,"除了她天生阴阳眼,能看到常人看不到的东西。"
陆舟眼中闪过一丝惊讶:"这就说得通了。幽冥花要开启'幽冥之门',需要一个能沟通阴阳的媒介。你姐姐正是他们需要的'钥匙'。"
叶随风猛地站起来:"那还等什么?我们现在就去救她!"
陆舟按住他的肩膀:"别急。我们需要计划。幽冥花既然敢引我们去,必定设下了天罗地网。"他从怀中取出一张地图,"这是我这两天查到的。青云山庄后山有一条密道,我们可以从那里潜入。"
叶随风惊讶地看着陆舟:"你早就知道幽冥花会盯上青云山庄?"
陆舟摇头:"我只是做了最坏的打算。幽冥花既然针对我,必然会调查我所有的亲友。你是我为数不多的朋友之一,你姐姐自然也在危险之中。"
叶随风心中一暖,但随即又被担忧取代:"姐姐她...千万不能有事。"
陆舟坚定地看着他:"我们一定会救出她,阻止幽冥花的阴谋。"
两人借着月光研究起地图和计划。夜色渐深,海风呼啸,仿佛预示着即将到来的风暴。那个总是嬉笑怒骂的浪子叶随风,此刻眼中只剩下冰冷的杀意;而医毒双绝的陆舟,则握紧了那把残缺的折扇,仿佛它是一柄出鞘的利剑。
七月初七,血月之夜,一场生死较量即将在青云山庄展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