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密室谜团(2 / 2)

琉璃盏中星 冬三月 2561 字 6个月前

"到了。"陈船夫粗声粗气地说,"沿着小路走半里,有间瓦房,钥匙在门楣上。"

两人谢过船夫,按指示找到了那间隐蔽的瓦房。房子虽小但整洁,储备了足够的食物和药材,甚至还有个小药炉。

陆舟立刻生火熬药,虞清则检查房屋西周的安全。当他回到屋内时,手里多了一个小木匣。

"周叔留下的。"虞清打开匣子,里面是几份文件和一张沈府平面图,"沈巍的详细资料。"

陆舟凑近查看,图纸上详细标注了沈府各个房间,尤其是书房的位置和守卫换班时间。文件中则记录了沈巍的生活习惯、健康状况,甚至是他常请的大夫名单。

"准备得很周全。"陆舟评价道,"看来青鸾阁盯上他不是一天两天了。"

虞清点头:"沈巍表面清廉,实际上贪得无厌。他借赵戬之手与西域交易,贩卖军情,从中牟利。"

陆舟仔细阅读文件:"上面说他患有'心悸之症',每逢阴雨天发作?"

"对,这是我们的突破口。"虞清指着图纸上的一个位置,"按照惯例,寿宴当晚他会在这里接待宾客。若天气有变,可能会提前离席去休息。"

陆舟思索片刻:"我可以假扮大夫,以诊脉为由接近他。但你怎么办?沈巍肯定认识你。"

虞清狡黠一笑:"这就是易容术派上用场的时候了。我可以扮作你的药童,或者..."他拿起一份文件,"沈府管家有个远房侄子,近日要来投奔。那人深居简出,很少有人见过。"

陆舟挑眉:"你连这都调查好了?"

"青鸾阁做事向来周全。"虞清的语气中有一丝自豪,随即又黯淡下来,"至少...从前是这样。"

傍晚时分,陆舟正在整理药材,虞清突然从里屋出来,手里拿着一个小瓷瓶——周掌柜给的那个。

"我今晚要用这个。"他宣布道,"必须提前适应药效。"

陆舟放下手中的活:"有风险吗?"

"会有些疼痛,但能忍受。"虞清故作轻松地说,"帮个忙?药效发作时,我需要有人看着,免得...失控。"

陆舟点头,跟着他进入里屋。虞清盘腿坐在床上,深吸一口气,将瓷瓶中的液体一饮而尽。

起初没什么变化,但很快,虞清的呼吸变得急促,额头渗出细密的汗珠。他的手指紧紧抓住床单,指节泛白。

"哪里疼?"陆舟立刻上前检查。

"全身..."虞清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像...针扎..."

陆舟迅速取出银针,刺入虞清的几个穴位以缓解疼痛。虞清的身体逐渐放松,但仍在微微颤抖。最奇怪的是,他胸前的飞鸟疤痕开始泛出淡淡的红色,仿佛被无形的火焰灼烧。

"这是...金针残留的反应。"虞清艰难地解释,"药力...激活了它们..."

陆舟小心地观察疤痕的变化:"它们在移动?"

虞清点头,疼得说不出话来。陆舟看到那些细微的金针确实在皮下缓慢游走,向疤痕中心聚集。这景象既诡异又美丽,就像一群归巢的金属飞鸟。

突然,虞清的身体剧烈一震,一口黑血喷了出来!

"虞清!"陆舟连忙扶住他摇摇欲坠的身体。

"没事...毒血..."虞清虚弱地抹了抹嘴角,"金针...快出来了..."

话音未落,疤痕中心真的冒出一小截金针尖!陆舟用镊子小心夹住,缓缓拔出——那是一根细如发丝的金针,针身上刻满细密纹路。

一根接一根,总共七根金针被取出。每拔出一根,虞清的脸色就好转一分。当最后一根金针离体时,他长舒一口气,<i class="icon icon-uniE0FE"></i><i class="icon icon-uniE0FC"></i>在床上。

"感觉如何?"陆舟收好那些奇特的金针。

虞清尝试活动西肢,眼中闪过惊喜:"比想象中好...力量在恢复..."他试着坐起来,这次轻松多了,"明天应该能恢复到七八成。"

陆舟为他倒了杯水:"这些金针...就是控制你们的手段?"

"一部分。"虞清接过水杯,手指无意间擦过陆舟的指尖,两人都是一怔,"更致命的是入体时饮下的毒酒...需要定期服用解药。"

"那位高人帮你解毒了?"

虞清的眼神飘向远处:"他给了我配方...但药材难寻...我只凑齐了七分..."

陆舟立刻明白了:"所以你会偶尔发作疼痛。"

虞清点头,突然抓住陆舟的手:"陆大夫...明日之后,无论成功与否,你都不要再跟着我了。"

陆舟皱眉:"为什么?"

"太危险了。"虞清的声音异常坚决,"沈巍不是终点...背后还有更大的鱼...我不能连累你。"

陆舟抽回手,冷冷地说:"你说了算?"

"我不是在开玩笑!"虞清难得地提高了声音,"你知道青鸾阁为什么选中我吗?因为我无亲无故,死了也没人在意!但你不一样,你有医馆,有病人,有..."

"有什么?"陆舟打断他,"有活下去的理由?"他逼近一步,"那你呢?你就该去送死?"

虞清语塞,别过脸去:"我...习惯了。"

陆舟突然伸手扳过他的脸,强迫他看着自己:"听着,虞清。我救你不是为了看你再去送死。明日任务我会参与,之后的事...之后再议。"

两人的脸近在咫尺,呼吸交错。虞清的眼中闪过一丝难以捉摸的情绪,最终化为一声轻叹:"固执的陆大夫..."

夜深了,两人轮流休息,为明日做准备。陆舟在整理药箱时,虞清突然开口:"若明日事成...你想学易容术吗?真正的易容术。"

陆舟抬头,看到虞清靠在床头,月光透过窗棂在他脸上投下斑驳光影。

"为什么突然问这个?"

"突然想到..."虞清笑了笑,"我这一身本事...总得有个传人。"

陆舟心头掠过一丝不安——这话听着像遗言。他故意用平淡的语气回答:"等你伤好了再说。"

虞清不再多言,只是静静地看着窗外的月亮。陆舟假装没注意到他眼中那一闪而过的决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