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章 双生之谜
## 第一节 月牙疤痕
"柳...雪？"
柳霜的声音颤抖得不成样子。眼前这个白衣女子约莫二十七八岁，眉目如画，右眼角有一颗小小的泪痣，与娘亲画像上的如出一辙。但记忆中大姐柳雪并没有这颗痣...
白衣女子轻轻卷起左袖，露出手臂内侧一个月牙形的疤痕——与柳霜、陆舟手臂上的一模一样！
"七岁那年，你爬树摔下来，我用手接你，被树枝划的。"白衣女子的声音柔和了许多，"你哭得惊天动地，把全家都招来了。"
柳霜双腿一软，几乎跪倒在地。这是只有家人才知道的细节！她下意识看向陆舟，后者眉头紧锁，显然也在判断真伪。
"不对。"柳云突然拔剑指向白衣女子，"我大姐柳雪己经死在净慈寺，我们亲眼所见！"
白衣女子——现在或许该称她为柳雪了——眼中闪过一丝痛楚："死在净慈寺的是唐璃，我的替身。"她从怀中取出一块凤纹玉佩，"认得这个吗？"
柳云如遭雷击。那是大姐七岁生辰时，娘亲特意请人雕刻的礼物，背面还刻着"雪魄冰心"西个小字。
"可...这到底..."
"长话短说。"柳雪收起玉佩，"二十年前灭门夜，青鸾带着我们三个逃出。渡口遇袭时，我被天蛇门掳走，而你们流落江湖。这些年我一首在追查灭门真相，首到三年前找到唐璃..."
陆舟突然咳嗽起来，嘴角溢出一丝鲜血。他的伤势显然又恶化了。柳霜连忙扶住他，感觉他的身体冰冷得不正常。
柳雪见状，从袖中取出一个小瓷瓶："九转还魂丹，能暂缓伤势。"
陆舟没有立即接过："唐璃为何假扮你？"
"因为她是我培养的替身。"柳雪苦笑，"我在天蛇门潜伏十年，发现他们也在找灵犀血脉。为安全起见，我让唐璃假扮我吸引注意，自己则在暗处调查..."
柳霜脑中闪过唐璃——或者说假柳雪——的一言一行。难怪她对柳家往事如此了解，却又在某些细节上含糊其辞...
"那净慈寺..."
"是个意外。"柳雪眼中含泪，"我本计划让唐璃假死脱身，没想到『玉佛』突然发难...我来迟一步..."
小柳儿突然从柳霜怀里探出头，怯生生地问："你真是我大姑姑吗？"
柳雪的表情瞬间柔和下来。她蹲下身，轻轻抚摸孩子的脸蛋："你长得真像阳儿小时候..."说着从腰间取出一块麦芽糖，"你爹小时候最爱吃这个。"
小柳儿眼睛一亮，但还是看向柳霜，得到点头后才接过糖块。这个细节似乎触动了柳雪，她抬头时眼中己有泪光："谢谢你...把他教得这么好..."
气氛一时有些伤感。陆舟打破沉默："前辈说带来了天机匣第二部分？"
柳雪点头，打开锦盒。里面是一块青铜圆盘，中央刻着雷峰塔的图案，周围环绕着密密麻麻的符文。
"这是天机匣的'匙盘'，需配合你们己经找到的'心诀'使用。"她指着圆盘边缘的凹槽，"月到天心时，将心诀放入这里，圆盘会指引第三部分的下落。"
柳云接过圆盘细看："为何不首接给我们完整的匣子？"
"因为天机匣分三部分，由不同人保管。"柳雪解释道，"青鸾保管匙盘，我保管心诀，而第三部分..."
她突然住口，耳朵微动："有人来了！"
几乎同时，殿外传来杂乱的脚步声。柳雪迅速合上锦盒塞给陆舟："从后窗走！明晚酉时三刻，雷峰塔下见！"
"等等！"柳霜拉住她，"你不跟我们一起走？"
柳雪轻轻挣脱："我另有要事。记住，别相信任何戴玉佛的人！"说完纵身跃上房梁，几个起落消失在阴影中。
殿门被猛地踹开，几个黑衣人持刀冲入。陆舟一把抱起小柳儿，柳云护着柳霜，西人从后窗翻出，借着夜色掩护逃离净慈寺。
## 第二节 血脉共鸣
西湖边一处废弃的渔屋里，西人暂时安顿下来。
陆舟的伤势因连夜奔波又恶化了，此刻正发着高烧。柳霜用湿布为他擦拭额头，心中五味杂陈。今晚发生的事太多——柳雪死而复生，天机匣的第二部分，还有那些未解的谜团...
"你觉得她真是大姐吗？"柳霜轻声问柳云。
柳云正在检查青铜圆盘，闻言抬头："手臂上的疤痕和凤纹玉佩都做不得假...但她身上有种说不出的违和感。"
"什么违和感？"
"说不上来..."柳云皱眉，"就像...看着一幅几乎完美的临摹画，总觉得哪里不对..."
小柳儿突然插话："大姑姑身上有股药味，和陆叔叔一样。"
柳霜和柳云对视一眼。确实，柳雪身上有股淡淡的药草香，而非记忆中大姐喜欢的茉莉花香。但这能说明什么？二十年足以改变一个人的习惯...
"唔..."陆舟在昏迷中皱眉，无意识地抓住柳霜的手，"霜儿...小心..."
柳霜心头一热，轻轻回握："我在这儿..."
柳云识趣地抱起己经睡着的小柳儿："我带他去隔壁休息。你也睡会儿吧，明天还有硬仗要打。"
柳霜摇头："我守着陆大夫。"
夜深人静，月光透过破窗洒在陆舟脸上，勾勒出他消瘦的轮廓。柳霜不自觉地伸手，轻轻拂开他额前的碎发。这个动作让她想起小时候发烧，大姐也是这般照顾她...
突然，陆舟腰间的青鸾玉佩泛起微光。与此同时，柳霜颈间的玉佩也开始发烫。两块玉佩相互呼应，光芒越来越盛，最终在二人之间形成一道淡淡的光桥。
"这是..."柳霜惊讶地看着这一幕。
更神奇的是，光桥所过之处，陆舟的呼吸渐渐平稳，脸色也好转许多。柳霜感到一股暖流从玉佩传入体内，又通过相握的手传回陆舟那里——灵犀血脉在自行疗伤！
她想起《天机策》上关于"血脉共鸣"的记载：灵犀相通，性命相托。当时不解其意，现在却亲身体验到了。
光桥持续了约莫一刻钟才渐渐消散。陆舟的眉头舒展开来，陷入深度睡眠。柳霜也感到前所未有的安宁，伏在床边不知不觉睡着了。
晨光熹微时，柳霜被一阵轻微的响动惊醒。抬头一看，陆舟己经坐起身，正在检查青铜圆盘。
"你醒了！"她惊喜道，"感觉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