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雪沉默片刻，突然问："陆公子...你们..."

柳霜耳根一热："他...只是报恩..."

"傻丫头。"柳雪轻笑，"我看得出他看你的眼神...和当年爹看娘一模一样。"

柳霜低头喝茶，掩饰脸上的红晕。茶还是记忆中的味道，只是品茶的人己经历尽沧桑。

"对了，"柳雪从怀中取出一个小布包，"这个给你。"

布包里是一对翡翠耳坠，柳霜记得这是娘亲的嫁妆："我以为早就..."

"灭门那夜，我偷偷藏起来的。"柳雪为她戴上，"娘若在天有灵，一定会为你骄傲。"

翡翠冰凉，却让柳霜心头涌上一股暖流。她突然想起什么："大姐，你为何总以不同身份出现？那晚在净慈寺，你明明..."

"为了保护你们。"柳雪神色凝重，"我的身份越复杂，敌人就越难追踪。净慈寺那晚我本计划假死脱身，没想到『玉佛』突然发难..."

正说着，洞内传来陆舟的咳嗽声。柳霜立刻起身："我去看看。"

陆舟正挣扎着坐起来，脸色苍白如纸。柳霜扶住他："怎么了？做噩梦了？"

"不是..."陆舟声音嘶哑，"我想到一件事...沈清荷临死前说『侍郎大人不会放过...』，她没说完，但口型像是..."

"皇子？"柳雪走过来接口。

陆舟点头："二皇子李琰素有贤名，怎会..."

"权力面前，贤名算什么？"柳雪冷笑，"我潜伏侍郎府时亲耳听闻，李琰表面仁厚，实则野心勃勃。当今天子病重，太子年幼..."

柳霜倒吸一口冷气："所以他想谋朝篡位？"

"不止。"柳雪压低声音，"传闻前朝皇室有一秘宝，得之可得天下。李琰想必是冲着这个去的..."

陆舟突然剧烈咳嗽起来，一口鲜血喷在袖子上。柳霜连忙扶他躺下："别想了，先养好伤..."

柳雪为陆舟把脉，眉头越皱越紧："毒素侵入心脉，清灵散只能暂时压制..."她从药袋中取出金针，"我得再施一次金针渡厄。"

柳霜按住她的手："你脸色很差，休息会儿再说..."

"来不及了。"柳雪己经开始消毒金针，"若不及时救治，他撑不过三天..."

柳霜如坠冰窟。三天...这个为她付出一切的男人，可能只剩下三天生命？

"有什么办法能彻底解毒？"

柳雪施针的手稳如磐石："两个办法。一是找到『阎王笑』的配方，对症下药；二是..."她看了眼熟睡的小柳儿，"纯灵之体的三滴心头血。"

"不行！"柳霜和陆舟同时出声。

柳雪继续施针："我就知道你们会这么说。所以明日我去城里，一是打探消息，二是寻找配方线索。"

金针一根接一根刺入陆舟的要穴，他的呼吸渐渐平稳，但两鬓的白发又多了几根。柳霜看在眼里，心如刀绞。

"好了。"柳雪收针，"能争取些时间。明日一早我们就分头行动。"

柳霜守在陆舟身边，一夜未眠。晨光微熹时，柳雪和柳云己经收拾妥当准备出发。

"照顾好他们。"柳雪叮嘱柳霜，"若日落前我们没回来，立刻带陆公子和孩子去骊山药圃，别等我们。"

柳霜点头，喉头发紧。分别二十年，刚重逢就又要分离...

"大姐..."她拉住柳雪的衣袖，"一定要小心。"

柳雪抱了抱她，又亲了亲还在熟睡的小柳儿，转身与柳云消失在晨雾中。

## 第三节 危机再临

日上三竿，陆舟才醒来。

柳霜熬了粥，一勺勺喂他。小柳儿在洞口玩耍，不时捡些野花野草回来，说要给陆叔叔"治病"。

"他们走了？"陆舟轻声问。

柳霜点头："说日落前回来。"她犹豫了一下，"若找不到解药..."

"别想那么多。"陆舟勉强笑笑，"生死有命..."

"不许说这种话！"柳霜突然红了眼眶，"你答应过要保护我们的...不能食言..."

陆舟怔了怔，轻轻握住她的手："好，不食言。"

小柳儿跑进来，手里抓着一把野草："陆叔叔，你看！这个能治病吗？"

陆舟接过野草，是一株常见的车前草："能治小伤，但不能解剧毒。"他摸摸孩子的头，"不过还是谢谢你。"

柳霜突然想起什么："《天机策》上有没有关于解毒的记载？"

陆舟摇头："上半卷主要是心法，下半卷..."他猛地坐首，"等等！下半卷除了宝藏地图，还有一篇《万毒志》！"

他急切地寻找玉简，却发现不在身边："柳雪前辈带走了？"

柳霜也西处寻找："没有...我记得她放回玉盒了..."

正说着，小柳儿从角落拿出玉盒："是这个吗？"

柳霜打开玉盒，里面空空如也！玉简不见了！

"怎么会..."她明明看到柳雪将玉简放回去的...

陆舟脸色骤变："除非...她根本没放回去！"

两人对视一眼，同时想到一个可怕的可能性——柳雪拿走了玉简！可她为什么这么做？

"不对..."柳霜摇头，"大姐若想要玉简，大可光明正大地拿，何必..."

洞口突然传来脚步声。柳霜立刻将小柳儿护在身后，短剑出鞘。

"是我。"柳云的声音传来。他踉跄着走进洞内，右肩插着一支箭，鲜血己经浸透半边身子！

"哥！"柳霜冲上去扶住他。

柳云脸色惨白："中埋伏了...大姐...她..."

"她怎么了？"柳霜急问。

"她...不是柳雪！"柳云咬牙道，"我们刚进城就遇到埋伏...她故意引我入圈套...那箭上...有毒..."

话未说完，他昏死过去。陆舟强撑着爬过来检查伤势："『阎王笑』...又是这种毒..."

柳霜如坠冰窟。如果那个柳雪是假的，真的柳雪在哪？玉简被盗，兄长中毒，陆舟命在旦夕...他们该怎么办？

洞外突然传来一阵阴冷的笑声："柳家余孽，今日就是你们的死期！"

柳霜冲到洞口一看，十几个黑衣人己经包围了这里，为首的正是『毒罗汉』和『鬼婆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