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累了？"他递过酒杯。

柳霜接过，轻啜一口，甜中带辣，正如她此刻的心情："没想到成亲这么累人，比连唱三台大戏还费神。"

陆舟笑着在她身边坐下："我也没想到背药方这么难，今天至少说错了七八次。"

月光洒在两人身上，将影子拉得很长。柳霜望着重建的柳府，一砖一瓦都按照原来的样子复原，却又处处透着新生的气息。

"陆舟，"她突然问，"如果当年没有灭门惨案，我们现在会是什么样子？"

陆舟沉思片刻："大概我会是柳府的管家，你是大小姐。我每天看着你读书绣花，偶尔陪你偷偷溜出去听戏..."

"然后呢？"

"然后..."陆舟的声音轻柔下来，"然后我会鼓起勇气，求老爷把你许配给我。你爹大概会打断我的腿，但你一定会护着我..."

柳霜轻笑出声："自以为是。"她顿了顿，"不过...你说得对，我确实会护着你。"

两人相视一笑，默契地碰杯。酒过三巡，陆舟突然从怀中取出一个小木盒："还有一件礼物给你。"

柳霜打开木盒，里面是一支粗糙的木钗，己经有些年头了，但能看出雕刻者很用心。

"这是..."

"你七岁那年掉的。"陆舟轻声道，"我捡到后一首留着，本想第二天还你，结果..."

结果当晚就发生了灭门惨案。柳霜拿起木钗，记忆如潮水般涌来——这是她最喜欢的一支钗子，是爹亲手雕的，上面本该有一朵小花...

"花呢？"

陆舟有些不好意思："被我私藏了...就在画册第一页，我把它粘在了画上。"

柳霜这才明白，画中男孩给女孩戴上的不是随便什么花，而是她木钗上的那朵！这个傻子，竟然珍藏了这么多年...

"陆青舟，"她突然连名带姓地叫他，"你从什么时候开始喜欢我的？"

陆舟耳根通红，支吾了半天才说："大、大概是...你把我的药杵扔进荷花池那次..."

"那么早？"柳霜惊讶地瞪大眼睛，"我才五岁！"

"西岁半。"陆舟纠正道，"你生辰在腊月..."

柳霜又是好笑又是心疼，这个傻子竟然连这种细节都记得。她突然凑上前，在他唇上轻轻一吻："现在不用偷藏我的东西了，陆管家。"

陆舟呆若木鸡，手中的酒杯差点掉在地上。柳霜大笑着起身，拔出剑来："来，再练一遍灵犀剑法！"

月光下，双剑如龙，两人的身影交织在一起，分不清是谁引导着谁。玉佩在黑暗中微微发亮，仿佛在见证这段跨越二十年的情缘。

## 第西节 新的开始

三个月后，柳府。

柳霜放下给戏班弟子示范用的水袖，突然一阵眩晕。陆舟一个箭步冲上前扶住她，手指本能地搭上她的脉搏。

"怎么了？"柳雪放下手中的绣活，关切地问。

陆舟的表情从担忧变成惊讶，又从惊讶变成狂喜："这...这是..."

小柳儿从门外跑进来，好奇地看着大人们奇怪的反应。他突然盯着柳霜的肚子，瞪大了眼睛："姑姑肚子里有个小妹妹！"

柳霜和陆舟同时愣住了。柳雪惊喜地站起身："真的？霜儿你有喜了？"

"不可能..."柳霜喃喃道，"小柳儿怎么会..."

孩子己经跑到她身边，小手轻轻按在她的小腹上："她在发光！和小柳儿一样的颜色！"

陆舟的手还搭在柳霜的脉搏上，眼中的喜悦几乎要溢出来："是真的...灵犀血脉的感应不会错..."

柳霜摸着自己尚且平坦的小腹，难以置信。这里真的有一个小生命？一个融合了她和陆舟血脉的孩子？

柳雪己经喜极而泣，一把抱住妹妹："柳家有后了...爹娘在天之灵一定会很高兴..."

小柳儿歪着头问："小妹妹以后也学唱戏吗？"

"学。"柳霜终于回过神来，眼中闪着泪光，"也学医术，学剑法...学所有她想学的东西。"

陆舟轻轻将妻儿拥入怀中。阳光透过窗棂，将西人笼罩在温暖的光晕里。柳霜颈间的玉佩微微发烫，似乎在预示着这个孩子非凡的未来。

但那是另一个故事了。此时此刻，柳霜只想好好享受这份来之不易的幸福——有家，有爱，有传承。

而这，就足够了。

[番外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