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锁?"陆舟困惑地掏出玉佩。在静室的灯光下,他发现玉佩内部的地图不知何时己经变了,现在浮现的是一幅星辰图案。
"锁住血影刀经真正力量的...钥匙..."陆天雄艰难地继续,"是你...和你叔叔...的血..."
玄微真人接过话头:"陆家祖上本是守护者,负责看守血影刀经不落入恶人之手。但百年前,陆家出了叛徒,将刀经一分为二,阳册传家,阴册藏于幽冥冢。"
陆舟想起古墓壁画上那个持血刀的男子:"所以叔叔是从幽冥冢得到了阴册?"
"不错。"玄微真人点头,"二十年前,陆天豪盗走阴册,练成邪功。你父亲为阻止他,假意被替身取代,实则暗中调查。首到一年前,他发现陆天豪准备用血祭大阵融合阴阳两册,这才设计假死,引你入局。"
陆舟脑中灵光一闪:"因为只有陆家血脉能启动大阵,也只有陆家血脉能破坏它!"
"聪明。"玄微真人赞许地点头,"你左眼的血眼通,正是血脉觉醒的标志。"
阮清秋突然插话:"真人,时间不多了。陆天豪一旦恢复,必定追来。我们该怎么办?"
玄微真人从怀中取出一卷古图:"这是听雨楼地下密道的全图。陆天豪不知道的是,听雨楼最初是为镇压血影刀经而建。地下第九层有一口'镇魔井',能将阴册永远封印。"
"但需要什么条件吧?"陆舟敏锐地问。
"需要两个血脉相连的陆家人,一个持阳册,一个持阴册,同时跳入井中。"玄微真人的话让静室一片死寂。
陆舟明白了父亲眼中的愧疚从何而来。这个计划从一开始,就注定要牺牲他或者陆天豪。
"没有...别的办法?"阮清秋声音发颤。
玄微真人摇头:"血影刀经一旦阴阳合一,持经人将成为不死不灭的血魔。届时天下苍生..."
"我去。"陆舟平静地说,"但要先救父亲。"
玄微真人叹了口气:"救他只有一个办法——将血影煞气导入另一人体内。而能承受这种煞气的,只有同样拥有陆家血脉的人。"
陆舟懂了。要么他死,要么父亲死。这个选择太过残忍,却又太过简单。
"用我的血。"他说。
"不行!"阮清秋突然抓住他的手臂,"还有别的办法...我母亲...金钱帮主..."
陆天雄虚弱地摇头:"来不及了..."他看向陆舟,眼中满是骄傲与不舍,"舟儿,记住...陆家的刀...为守护而挥..."
他的手突然垂下,气息骤弱。玄微真人急忙施救,但陆天雄的心脉己经被煞气侵蚀殆尽。
"父亲!"陆舟跪地痛哭。十五年的误解,一年的悔恨,刚刚相认就要永别。左眼的血泪滴落在父亲逐渐冰冷的脸上,绽开一朵朵凄艳的小花。
阮清秋轻轻抱住陆舟颤抖的肩膀。就在这时,观外突然传来一阵刺耳的笑声——是陆天豪!
"好一场感人至深的父子相认!"声音由远及近,速度快得惊人,"哥哥死了?正好,省得我亲自动手!"
静室的纸窗突然被血色浸透,仿佛外面下起了血雨。玄微真人脸色大变:"血影结界!他恢复得比预计还快!"
阮清秋迅速从腰间取出一枚金色铜钱塞给陆舟:"拿着这个去找我母亲,她在..."
话音未落,静室的屋顶轰然炸裂!一个血红的身影从天而降,正是己经完全变样的陆天豪——他的皮肤呈现不自然的赤红色,双眼没有瞳孔,只有一片血光,十指长出锋利的血色指甲。
"把阳册交出来!"他的声音带着多重回音,像是无数人同时开口。
玄微真人挡在众人面前,拂尘一挥,一道金光屏障凭空出现。陆天豪的血爪撞在屏障上,发出令人牙酸的摩擦声。
"带陆施主走!"老道士喝道,"去后山古井!"
阮清秋拉起陆舟就往后门跑。陆天豪发出一声怒吼,血爪猛地刺穿金光屏障,玄微真人口喷鲜血,但仍死死抱住他的双腿。
"快走!完成封印!"
陆舟最后看了一眼父亲安详的遗容,咬牙跟着阮清秋冲入雨夜。身后,静室的方向传来一声惊天动地的爆炸,然后是陆天豪疯狂的咆哮:"你们逃不掉的!血影一出,天下臣服!"
雨越下越大,山路几乎无法辨认。阮清秋却像是有夜视能力一般,拉着陆舟在密林中穿梭。陆舟的左眼血光更盛,透过雨幕,他看到后山某处有一股冲天的黑气——那就是镇魔井的位置!
就在两人即将到达古井时,一道血影从天而降,拦在路中央。陆天豪浑身是血,胸口有一个大洞,却能行动自如。
"乖侄儿,"他狞笑着,"把阳册和玉佩交出来,叔叔饶你不死。"
陆舟缓缓拔出血影刀,刀身在雨中泛起诡异红光:"陆家的刀,为守护而挥。"
"说得好!"陆天豪狂笑,"那就看看谁才是真正的守护者!"
血爪与血刀在空中相撞,迸发出刺目的光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