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舟按住他的肩膀:"别冲动,他现在刀枪不入,硬拼只有死路一条。"
村长己经走到三人面前三丈处,血红的眼睛闪烁着残忍的光芒:"多感人的重逢啊。放心,我会让你们死在一起,也算是仁至义尽了。"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陆舟突然从怀中掏出一个瓷瓶砸在地上。瓶碎烟起,浓重的药香瞬间充满墓室。村长动作一滞,面露痛苦之色。
"龙涎香?!"他嘶吼道,"你怎么会有这个?"
陆舟不答,趁机拉着阮秋姐弟退向墓道入口:"快走!这只能暂时阻他!"
三人跌跌撞撞冲出墓室,身后传来村长愤怒的咆哮。墓道幽深曲折,陆舟在前引路,阮秋搀扶着弟弟紧随其后。
"陆大夫,龙涎香为何能克制他?"阮秋喘息着问道。
"血饮大法虽能化解百毒,但对龙涎香这种非毒非药的东西反而敏感。"陆舟解释道,"我本是为治疗惊厥准备的,没想到派上这用场。"
身后传来石块崩塌的声音,村长显然己经摆脱龙涎香的影响,正在追来。
"前面右转有个密室!"阮风突然道,"我潜入时发现的,可以暂时躲藏!"
三人拐入一条岔道,阮风在墙壁某处一按,一块石板悄然移开,露出一个狭小的空间。他们刚挤进去,石板就自动合上,几乎同时,沉重的脚步声从外面经过。
黑暗中,三人的呼吸声清晰可闻。阮秋紧紧握着弟弟的手,生怕他再次消失。陆舟则侧耳倾听外面的动静,确认村长己经走远。
"这密室是古墓建造者留下的逃生通道。"阮风低声道,"我观察多日才发现的。"
陆舟借着缝隙透入的微光检查阮风的伤势,取出银针为他稳定内息。血蛊在体内躁动得更厉害了,他不得不分神压制。
"姐,这位是?"阮风看向陆舟。
"陆舟陆大夫,是他...救了我。"阮秋简单介绍了相识经过。
阮风向陆舟抱拳:"多谢陆大夫照顾家姐。不过这是我们阮家与那老贼的恩怨,陆大夫不必涉险。"
陆舟摇头:"血饮大法危害武林,人人得而诛之。况且..."他忽然闷哼一声,嘴角溢出一丝鲜血。
"陆大夫!"阮秋惊呼,"是血蛊?"
陆舟艰难地点点头:"它们在吞噬我的精血...恐怕撑不了多久了。"
阮秋不由分说抓住他的手腕把脉,脸色越来越难看:"蛊毒己侵入心脉,必须立刻逼出来!"她看向弟弟,"风儿,帮我护法。"
阮风虽然不明就里,但还是点头答应,持剑守在入口处。
阮秋取出那枚铜铃,咬破手指在陆舟胸口画了一个古怪的符号:"陆大夫,此法凶险,但眼下别无选择。我会用本命精血引出血蛊,你会非常痛苦..."
陆舟勉强一笑:"来吧,我撑得住。"
阮秋摇动铜铃,同时低声念诵咒语。陆舟只觉得全身血液突然沸腾起来,每一根血管都像被千万根针同时穿刺。他咬紧牙关,不让自己叫出声来,冷汗瞬间浸透了衣衫。
随着咒语声越来越急,陆舟皮肤下浮现出无数细小的凸起,像是有虫子在下面蠕动。这些凸起逐渐向胸口符号处汇集,最终在心脏位置形成一个鸡蛋大小的鼓包。
阮秋突然停止摇铃,一掌拍在陆舟胸口。陆舟"哇"地喷出一口黑血,血中无数细小的黑虫蠕动了几下,随即化为灰烬。
"成功了..."阮秋虚弱地靠在墙上,脸色比纸还白。
陆舟长舒一口气,虽然虚弱,但体内的剧痛己经消失。他看向阮秋,发现她的鬓角竟然出现了几丝白发,显然刚才的法术消耗了她大量元气。
"阮姑娘,你..."
阮秋摆摆手:"无妨。血蛊本就是我养的,理应由我承担后果。"她看向弟弟,"风儿,村长说叶郎之死另有隐情,你可知道什么?"
阮风身体一僵:"他...他胡说!叶大哥明明是被他们父子活活打死的!"
"不..."阮秋摇头,"我也一首觉得有些不对劲。村长父子若真要强娶我,大可暗中除掉叶郎,何必大张旗鼓当众行凶?这不像他们一贯作风。"
外面突然传来一声巨响,紧接着是村长疯狂的笑声:"找到你们了!小老鼠们!"
密室的石板剧烈震动,出现裂缝。阮风握紧长剑:"姐,陆大夫,我来拖住他,你们找机会逃出去!"
"不行!"阮秋厉声道,"我们一家人要死也死在一起!"
陆舟突然从药囊深处取出一个小木盒:"或许...还有一个办法。"
他打开木盒,里面是三枚金针,针身上刻满细密的符文。
"封魔针?"阮秋惊讶道,"这是...药王谷的镇谷之宝?你果然是药王谷传人!"
陆舟没有否认,只是凝重地说:"此针可封天下邪功,但需要刺入施术者三大死穴,凶险万分。我需要你们配合,制造机会。"
阮风眼中燃起希望的火光:"怎么做?"
又是一声巨响,石板己经破碎了一半。村长血红的眼睛透过裂缝盯着他们,令人毛骨悚然。
陆舟快速分配任务:"阮姑娘,你熟悉血饮大法的弱点,设法分散他注意力。阮少侠,你剑法凌厉,我需要你攻他下盘,逼他露出腋下极泉穴。记住,只有一瞬的机会!"
阮秋姐弟对视一眼,同时点头。
"动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