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风忧心忡忡地看着姐姐:"那追杀我们的人..."
"我去引开他们。"陆舟果断道,"你守在这里,无论发生什么都不要离开。这山洞隐蔽,短时间内应该安全。"
"可是陆大夫你的伤..."
陆舟摆摆手:"不妨事。我体内余毒己清,只是内力未复,但对付几个探子绰绰有余。"他从药囊深处取出一个小竹筒交给阮风,"若三日后我未归,或你们遇到危险,打开这个竹筒,里面有指示。"
阮风郑重地接过竹筒,欲言又止。陆舟拍拍他的肩膀:"放心,我不会有事。你姐姐醒来后,告诉她...告诉她真相未必如村长所言,有些事情需要亲眼见证才能定论。"
说完,陆舟检查了一下随身物品,确认银针和药物充足,便向洞口走去。临行前,他回头看了眼昏迷中的阮秋,心中涌起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
雨势稍缓,陆舟借着夜色的掩护,悄然离开山洞。他熟悉山林地形,很快找到一条猎人小径,沿着它向山下走去。
没走多远,陆舟的耳朵捕捉到不远处树枝断裂的声音。他立刻隐入灌木丛中,屏息观察。片刻后,两个黑衣人持刀走过,刀锋在月光下泛着冷光。
"搜仔细点!主上说了,活要见人死要见尸!"其中一个低声道。
"那药王谷的小子什么来头?值得动用'影阁'全部力量?"另一个问。
"闭嘴!主上的事也是你能打听的?赶紧搜,听说那小子医术高明,别让他有机会疗伤!"
两人渐行渐远。陆舟从藏身处出来,眉头紧锁。"影阁"是江湖上最神秘的杀手组织,据说只要出得起价,连皇亲国戚都敢杀。能调动整个"影阁"的人,朝中不超过三个。
"看来钓到大鱼了..."陆舟喃喃自语。他改变方向,朝黑衣人来的方向摸去,打算抓个活口问话。
穿过一片密林,前方出现一点火光。陆舟悄无声息地靠近,发现是一个临时营地,五六个黑衣人围坐在火堆旁,还有一个被绑在树上,浑身是血——竟是之前那个疯癫的张婆婆!
"老东西,再问你一遍,阮家姐弟往哪跑了?"一个黑衣人用刀尖挑起张婆婆的下巴。
张婆婆咧嘴一笑,露出带血的牙齿:"老婆子疯了几十年...哪知道什么阮家姐弟..."
"找死!"黑衣人举刀欲砍。
陆舟来不及多想,三枚银针脱手而出,精准命中持刀黑衣人的手腕、咽喉和眉心。那人连哼都没哼一声就栽倒在地。
其余黑衣人立刻跳起,警惕地环顾西周。陆舟从树后闪出,又是几枚银针射出,再倒两人。剩下三个黑衣人互相对视一眼,突然同时向不同方向逃窜。
陆舟没有追击,而是快步走到张婆婆身边,解开绳索:"婆婆,您怎么样?"
张婆婆虚弱地睁开眼:"是...是你啊...小小姐呢?"
"她安全了。"陆舟简单检查她的伤势,心沉了下去——多处内脏破裂,能撑到现在己经是奇迹。
"那就好...那就好..."张婆婆咳嗽着,血沫从嘴角溢出,"陆大人...老奴想起来了...那位大人...他腰间挂着...挂着..."
她的声音突然急促起来,抓住陆舟的手:"金...金蟾玉佩...五毒教...信物..."话未说完,她的手突然垂下,气息全无。
陆舟轻轻合上她的眼睛,心中掀起惊涛骇浪。金蟾玉佩是五毒教长老级以上才能佩戴的信物,若"那位大人"有此物,说明他不仅是朝中重臣,还与五毒教有极深渊源。
突然,远处传来哨声,接着是杂乱的脚步声。陆舟知道黑衣人的援兵到了,必须立刻离开。他将张婆婆的尸体轻轻放在树下,迅速隐入林中。
雨又下了起来,越来越大。陆舟借着雨声掩护,向山顶方向移动。他需要找个安全的地方理清思路,然后决定下一步行动。
若张婆婆所言不虚,那么"那位大人"很可能是当年参与围剿血影教的六大派中人,后来入朝为官,暗中培植势力。而五毒教与血影教素有恩怨,为何会联手?阮秋的父母在其中又扮演什么角色?
最关键的是,这一切与药王谷灭门有何关联?
陆舟想起临行前皇帝秘密召见时说的话:"爱卿此行凶险,朕收到密报,朝中有人与江湖邪教勾结,意图不轨。此玉佩你随身携带,危急时刻可保一命。"
当时他只当是皇帝关心,现在看来,皇帝可能知道得比他透露的更多。
山顶有一个废弃的猎人木屋,陆舟决定暂时在那里栖身。推开门,霉味扑面而来,但总算有个遮风挡雨的地方。他检查了一下,确认安全后,在墙角坐下,取出随身携带的纸笔,借着闪电的光亮快速写下所见所闻,然后用特制药水处理,字迹立刻消失不见。这是他与皇帝约定的密信方式,收到后用特定药水浸泡,字迹才会重现。
写完密信,陆舟陷入沉思。按照原计划,他应该立刻将情报送回京城。但阮秋姐弟还在山洞里,阮秋昏迷不醒,阮风虽然武功不错但经验尚浅,若"影阁"全力搜山,他们迟早会被发现。
一边是君臣大义,一边是生死承诺。陆舟握紧玉佩,想起皇帝常说的话:"为君者,当以民心为己心。若见死不救,何异于禽兽?"
雨声中,陆舟做出了决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