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银面夫人

麦芽糖在陆舟掌心微微发粘，甜腻的气味混合着铁锈般的血腥。他小心展开油纸，上面歪歪扭扭写着一个字："山"。

"青峰山..."陆舟喃喃自语。这座山环绕着青峰镇，山势险峻，据说深处有座废弃的道观。

客栈外传来鸡鸣声，天己破晓。陆舟迅速收拾行装，将玉佩和麦芽糖包好放入怀中。临走前，他再次检查了小桃的房间，在床板下发现了一本破旧的笔记。

笔记上的字迹稚嫩却工整，记录着这些年来小桃——或者说自称柳星的女孩——调查到的线索：

"三月初七，发现赵铁匠夜间偷偷上山..."

"五月中旬，钱掌柜的仓库传出小孩哭声..."

"七月底，孙大夫配的药方里有曼陀罗花..."

最后一页写着："他们叫我'不死童'，说我是银面夫人创造的怪物。但我知道我是柳星，我一定要找出真相，为哥哥报仇。"

陆舟的手指微微发抖。不死童？银面夫人创造的怪物？这些字眼像刀子一样扎进他心里。如果银面夫人真是他母亲，那她与小桃之间到底是什么关系？

老掌柜还在昏睡，陆舟留下些银两，悄然离开客栈。清晨的青峰镇雾气弥漫，街道上几乎没有人影。他压低了斗笠，向镇外的青峰山走去。

山路崎岖，越往上走雾气越浓。陆舟的靴子踩在湿滑的石阶上，发出轻微的声响。突然，他停下脚步——前方的雾气中隐约有个人影。

"谁？"陆舟的手按在剑柄上。

人影没有回答，而是转身向山上走去，步伐轻盈得像飘着一样。陆舟犹豫片刻，跟了上去。

那人影时隐时现，始终与陆舟保持着不远不近的距离。穿过一片竹林后，雾气突然散去，一座破败的道观出现在眼前。带路的人影却不见了。

道观的门匾己经掉落一半，只能辨认出"玄清"二字。陆舟推开发出吱呀声响的木门，院内杂草丛生，正殿的屋顶塌了大半。

"你终于来了。"

声音从背后传来，陆舟猛地转身。一个戴着银色面具的人站在院中的古松下，身形瘦削，穿着宽大的灰色道袍。

"银面夫人？"陆舟的剑己出鞘三寸。

对方缓缓摘下面具——是个六十多岁的老道姑，左脸有一大片烧伤的疤痕。

"我不是银面夫人，只是借她的面具一用。"老道姑的声音沙哑，"她救过我的命，我答应帮她守护一个秘密。"

陆舟没有放松警惕："什么秘密？"

"关于'不死之术'的秘密。"老道姑转身走向正殿，"跟我来。"

殿内比外面看起来要整洁许多，显然有人常驻于此。老道姑点燃油灯，从供桌下取出一个铁盒。

"十五年前，'血手印'在青峰山的矿洞里进行禁忌实验，试图用童男童女的血炼制长生不老药。"老道姑打开铁盒，里面是一沓发黄的纸张，"你母亲是组织里的药师，代号'银面'。"

陆舟接过纸张，上面记录着各种残忍的实验过程和药方。其中一页引起了他的注意——上面画着两个手牵手的孩子，旁边标注："双子血祭，阴阳调和，可得长生"。

"他们选中了柳家的双胞胎，"老道姑继续说，"因为两人是罕见的'阴阳同体'——哥哥女相，妹妹男心，正合实验要求。"

陆舟想起柳月那张与柳星相似的脸，恍然大悟："所以他们抓了柳月和柳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