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一朵金色的桃花

血月当空，矿山笼罩在一片诡异的红光中。陆舟蹲在废弃水井边，手臂上的红线己经蔓延至肩膀，每隔一段时间就传来针刺般的疼痛。赵铁匠没能活下来，现在他只能独自行动。

井下的阶梯长满青苔，湿滑阴冷。陆舟点燃火折子，微弱的光芒勉强照亮前方。空气中弥漫着霉味和另一种说不清的腥气，像是陈年的血锈。

密道比地图上标注的更长，走了约莫半个时辰，前方出现一道铁门。陆舟贴近门缝，听到外面有规律的滴水声。他轻轻推门，门轴发出细微的吱呀声——

门后是一间圆形石室，西壁嵌着发出幽绿色荧光的矿石，正中摆着一张石床，上面躺着一个小小的身影。

"小桃！"

陆舟一个箭步冲上前，随即硬生生刹住脚步——石室角落里站着一个人，银色面具在绿光中泛着冷意。

"柳月？"陆舟的手按在剑柄上。

对方缓缓摘下面具，露出那张与柳星相似的脸。但此刻的柳月看起来更加憔悴，眼下挂着深重的阴影，嘴角却带着诡异的微笑。

"你来得比我预计的早。"柳月的声音轻得像羽毛，"看来赵铁匠死前告诉了你不少事。"

陆舟的剑己出鞘三寸："放了她。"

"放了她？"柳月突然大笑，笑声在石室里回荡，"你知道为了这一天，我等了多久吗？十五年...整整十五年困在这具不会长大的身体里！"

他猛地扯开衣襟，露出胸膛——上面布满了纵横交错的疤痕，有些己经年深日久，有些还泛着新鲜的粉红色。

"每次任务失败，'血佛'就会在我身上留下一道记号。"柳月的眼中闪烁着疯狂的光芒，"但今晚，一切都将结束。"

陆舟警惕地盯着他："什么意思？"

"你以为我是'血佛'的走狗？"柳月冷笑，"我只是在等待时机。今晚血月当空，是'血佛'力量最弱的时候，而小桃..."他看向石床，"她是最后的钥匙。"

陆舟趁机看向小桃。女孩双眼紧闭，面色苍白如纸，胸口几乎看不到起伏。她穿着一件白色单衣，衣襟上沾着可疑的暗红色污渍。

"你对她做了什么？"陆舟的声音因愤怒而颤抖。

"只是取了一点血。"柳月从袖中掏出一个水晶小瓶，里面晃动着暗红色的液体，"影童的血能打开'血佛'的密室，但只有活体心脏才能杀死他。"

陆舟的剑完全出鞘："我不会让你伤害她。"

"真感人。"柳月讥讽道，"银面夫人的儿子要保护她创造的怪物。你知道你母亲当年用多少孩子的命才造出小桃吗？"

陆舟的手臂突然一阵剧痛，红线己经蔓延到了锁骨。他强忍着没有出声，但柳月敏锐地注意到了。

"啊，'血引'发作了。"柳月幸灾乐祸地说，"再过两个时辰，毒素就会到达心脏。到时候，你会求着我杀了你。"

陆舟突然想起怀中的蓝色匕首。母亲留下的武器，淬过影童的血...如果小桃的血能伤到"血佛"，那么...

他假装体力不支单膝跪地，暗中摸出了匕首。

"带我去见'血佛'。"陆舟喘着气说，"我可以帮你摆脱他。"

柳月眯起眼睛："凭什么相信你？"

"就凭这个。"陆舟亮出蓝色匕首，"我母亲的遗物，能伤到'血佛'，不是吗？"

柳月看到匕首时瞳孔骤缩，随即露出贪婪的神色："给我！"

就在柳月扑来的瞬间，陆舟猛地翻滚避开，同时剑锋划过柳月的手臂。鲜血溅在石壁上，发出诡异的滋滋声。

"没用的。"柳月舔了舔伤口，"我死不了，记得吗？"

陆舟没有理会，转而冲向石床，一把抱起小桃。女孩轻得不可思议，像一片羽毛。她的手腕上新增了几道伤口，己经结了一层薄痂。

"小桃，醒醒！"陆舟轻拍她的脸颊。

女孩的眼皮颤动了几下，却没有睁开。她的嘴唇微微动了动，吐出几个模糊的音节："...哥...哥..."

柳月突然僵在原地，脸上的表情变得扭曲："闭嘴！不许那么叫我！"

陆舟趁机向门口移动，却被柳月拦住。两人剑拔弩张之际，整个石室突然震动起来，顶部的碎石簌簌落下。

"太迟了..."柳月的表情变得惊恐，"他醒了..."

一阵低沉的笑声从石室深处传来，仿佛来自地底。陆舟这才注意到石床后方还有一条狭窄的通道，此刻正渗出诡异的红光。

"欢迎，陆舟。"声音回荡在石室中，"我等你很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