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文钱的赌约1(1 / 2)

琉璃盏中星 冬三月 1944 字 6个月前

第一章 一文赌局

京城西坊的"千金散尽"赌坊内,人声鼎沸。骰子在瓷碗中清脆碰撞,骨牌在檀木桌上啪啪作响,铜钱银锭在赌客们手中流转,带着汗水和欲望的温度。

陆舟站在赌坊二楼的回廊上,左手拇指轻轻<i class="icon icon-uniE06C"></i><i class="icon icon-uniE0F9"></i>着腰间铁尺的纹路,目光如鹰隼般扫过下方每一张赌桌。他身着靛青色劲装,腰间悬着六扇门的铜牌,在灯火下泛着冷光。作为六扇门最年轻的捕头,人称"铁判官"的陆舟向来以明察秋毫著称。

"陆捕头,您要查的事有眉目了。"赌坊管事凑上前来,压低声音,"那批假银票确实是从我们这儿流出去的,但做局的人三天前就撤了。"

陆舟微微颔首,目光却突然被楼下角落一张赌桌吸引。那里围着一圈人,却异常安静,与其他桌的热闹形成鲜明对比。

"那是何人?"陆舟指向那个方向。

管事顺着望去,脸色微变:"是个生面孔,自称叶随风,从晌午到现在,己经赢了三百两银子。奇怪的是,他既不玩骰子也不碰牌九,专与人打些稀奇古怪的赌。"

陆舟眉头一挑,缓步下楼。作为六扇门的人,他对任何异常都保持着职业性的警觉。

走近那张赌桌,陆舟看清了被围在中央的男子——一袭月白色长衫松松垮垮地挂在身上,腰间悬着一柄没有剑鞘的长剑,剑身上布满细密的裂纹,仿佛随时会碎裂。男子约莫二十五六岁年纪,面容俊朗,眼角却带着几分玩世不恭的笑意。此刻他正用一根手指轻轻点着桌面,与对面一个富商模样的人对峙。

"王员外,咱们说好的,一文钱赌注。"白衣男子——叶随风的声音清朗中带着几分慵懒,"我赌你腰间那块玉佩是赝品。"

王员外面红耳赤:"胡说!这玉是我花了五百两从和田商人手里买的,有鉴定书为证!"

叶随风轻笑:"那敢不敢赌?若我输了,这三百两银子全归你;若我赢了,只要你这枚铜钱。"他指了指王员外面前摆着的一枚普通铜钱。

围观者发出嘘声,这赌注实在不对等。王员外狐疑地看了叶随风一眼,最终摘下玉佩拍在桌上:"赌就赌!"

叶随风接过玉佩,对着灯光看了看,突然手指一弹,玉佩竟发出沉闷的"咚"声,而非玉石应有的清脆声响。

"和田玉质地细腻,敲击声清脆悠长。"叶随风将玉佩还给目瞪口呆的王员外,"这块玉声音沉闷,是上好的岫岩玉仿制的,市价不超过五十两。王员外,您被人骗了。"

王员外脸色由红转白,又由白转青,最终拂袖而去。叶随风笑着将那枚铜钱收入袖中,抬头时正好对上陆舟审视的目光。

两人视线在空中交汇,叶随风眼中闪过一丝讶异,随即恢复玩味的神色。陆舟则注意到,叶随风收钱时,右手小指有一道陈年疤痕,形状奇特,像是一朵小小的火焰。

"这位官爷,可有兴趣也赌一局?"叶随风主动开口,声音不大却让周围瞬间安静下来。

陆舟缓步上前:"六扇门陆舟。阁下好眼力。"

"原来是'铁判官'陆捕头,久仰。"叶随风拱手,眼中笑意更浓,"在下叶随风,江湖浪子一个。既然陆捕头公务在身,不如我们也赌个简单的——一文钱,赌接下来半个时辰内,会有官差来请陆捕头去办一桩命案。"

陆舟眯起眼睛:"叶公子如何得知?"

"猜的。"叶随风从袖中排出那枚刚赢来的铜钱,"陆捕头面色凝重,拇指不停<i class="icon icon-uniE06C"></i><i class="icon icon-uniE0F9"></i>铁尺,这是思考棘手案件时的习惯;而六扇门总捕齐大人今日一早就被召入宫中,想必京城出了大案。陆捕头作为齐大人最得力的手下,很快就会被传唤。"

陆舟心中微惊,表面却不动声色:"叶公子观察入微。不过,赌命案未免不敬,不如换个赌注。"

"那赌什么?"

"就赌叶公子右手小指上的疤痕来历。"陆舟首视对方眼睛,"若我输了,这一文钱归你;若我赢了,叶公子告诉我这疤痕的故事。"

叶随风眼中闪过一丝诧异,随即大笑:"好!陆捕头果然名不虚传。不过..."他话音未落,赌坊大门被猛地推开,一个六扇门差役急匆匆跑进来。

"陆捕头!侍郎府出了命案,齐大人命您立刻前往!"

叶随风笑着将那枚铜钱推向陆舟:"看来是我输了。不过陆捕头现在没空听故事了。"

陆舟收起铜钱,深深看了叶随风一眼:"这故事我记下了,改日再听。叶公子,后会有期。"

当陆舟赶到侍郎府时,天色己近黄昏。侍郎府张灯结彩,本该是喜庆的婚庆场面,此刻却被一种诡异的寂静笼罩。府中下人面色惶恐,聚在前院交头接耳。

"死者在哪里?"陆舟问迎上来的衙役。

"在后院新房,陆捕头。是新娘子的贴身侍女,死状...很蹊跷。"

陆舟跟随衙役穿过曲折的回廊,空气中飘散着淡淡的血腥味和一种说不清的奇异香气。越接近新房,那香气越发明显,像是多种花香混合在一起,却又带着一丝腐败的气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