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幻胎真相

地下河的水声渐远，一线天光从岩缝中透入。静月师太拨开垂挂的藤蔓，带领三人走出山腹。外面是一片竹林，晨雾弥漫，远处山峦如黛。

"这是唐门后山，暂时安全。"静月师太冷冷道，"休息片刻，然后赶路。"

柳青儿瘫坐在一块青石上，脸色苍白如纸。连日的奔波和灵泉边的激战几乎耗尽了她的体力。叶随风蹲下身，轻抚她的额头，触手冰凉。

"发烧了。"他皱眉，从怀中取出一个小瓷瓶，"陆兄的金疮药，先处理伤口。"

柳青儿勉强笑笑，任由他卷起自己衣袖，露出被毒镖擦伤的手臂。伤口周围己经泛青，好在毒素似乎没有扩散。

静月师太冷眼旁观，突然道："我去探路。你们在此等候，不要生火。"说完，灰影一闪，消失在竹林中。

叶随风小心地为柳青儿敷药，动作轻柔得像对待易碎的瓷器。陆舟站在不远处警戒，目光不时扫过二人，眉头微蹙。

"疼吗？"叶随风低声问。

柳青儿摇头，却在药粉接触伤口的瞬间不自觉地缩了一下。叶随风立刻放轻动作，轻轻吹气缓解疼痛。这个曾经风流不羁的公子，此刻眼中满是专注与温柔。

"孩子...没事吧？"他犹豫着问，目光落在柳青儿平坦的腹部。

柳青儿的睫毛轻颤，避开他的视线："应该...没事。"

陆舟突然走过来："我去附近看看有没有干净的水源。"他意味深长地看了柳青儿一眼，"你们别走远。"

叶随风点头，注意力仍集中在柳青儿的伤口上。陆舟转身离去，脚步声很快消失在竹林中。

敷好药，叶随风从行囊里取出一件干净外衫披在柳青儿肩上："冷吗？"

柳青儿拢了拢衣襟，突然抓住叶随风的手："随风，如果...如果有一天你发现我骗了你，你会原谅我吗？"

叶随风一怔，随即苦笑："你骗我的还少吗？西情劫、青莲印记、我父亲的事..."他的拇指轻轻<i class="icon icon-uniE06C"></i><i class="icon icon-uniE0F9"></i>她的手背，"可我还是来了，不是吗？"

柳青儿的眼中闪过一丝痛楚，刚要开口，竹林深处突然传来一声鸟鸣——静月师太的信号。

"该走了。"叶随风扶她起身，"能走吗？还是我背你？"

柳青儿摇头："我自己能行。"

两人循着声音方向前行，不多时便看到静月师太站在一处隐蔽的山洞口。老尼姑脸色阴沉，残月剑上沾着新鲜的血迹。

"有追兵？"叶随风警觉地问。

静月师太冷哼一声："几个唐门探子，己经处理了。"她锐利的目光扫过柳青儿，"灵泉激活了印记，但幽冥子的毒污染了泉水，我们只得到部分心经。必须尽快找到安全地方，等孩子出生..."

柳青儿不自觉地护住腹部："师父，我..."

"别废话，跟上。"静月师太转身进入山洞。

叶随风感到柳青儿的手在他掌心微微发抖。他捏了捏她的手指，低声道："别怕，有我在。"

山洞幽深曲折，静月师太手持夜明珠在前引路。走了约莫半个时辰，前方出现亮光。出口处是一片隐秘的山谷，谷中有一座简陋的草庐，周围种满了药草。

"这是我的一处静修之所。"静月师太推开草庐的门，"暂时安全。"

草庐内陈设简单，但干净整洁。静月师太指了指角落的木床："柳青儿去休息。你们两个，"她看向叶随风和刚赶回来的陆舟，"去拾些柴火，烧些热水。"

叶随风不放心地看了柳青儿一眼，后者给他一个勉强的微笑："去吧，我没事。"

待两人离开，静月师太的脸色立刻阴沉下来。她一把抓住柳青儿的手腕，三指搭上脉门，片刻后眼中寒光迸射："幻胎丹？"

柳青儿浑身一颤，扑通跪地："师父恕罪！弟子...弟子一时糊涂..."

"糊涂？"静月师太怒极反笑，"你可知我筹划多久？青莲血脉必须纯净强大，你竟敢用药物伪造身孕？"

柳青儿额头触地："弟子知错。但叶随风他...他若知道真相..."

"所以你是为了那小子？"静月师太一把揪起柳青儿的衣领，"忘了你母亲怎么死的？忘了青莲门的血仇？"

柳青儿泪如雨下："弟子没忘...可孩子是无辜的...师父您明明说过，孩子出生后要杀母取子..."

静月师太瞳孔一缩："谁告诉你的？"

"唐...唐雨..."柳青儿颤抖着说，"他说他查过古籍，青莲心经若要完整传承，必须...必须在婴儿出生瞬间杀死母亲，以血祭剑..."

静月师太松开手，冷笑一声："唐门的小子倒有几分见识。不错，这是唯一的方法。"她俯视着柳青儿，"你以为你母亲是怎么死的？"

柳青儿如遭雷击："您...您是说..."

"柳如烟当年也服用了幻胎丹，骗过了所有人，包括你父亲。"静月师太的声音冷酷如冰，"但她最后还是乖乖就范，用自己的命换来了你的出生和完整的青莲印记。"

柳青儿瘫坐在地，世界仿佛在这一刻崩塌。她一首以为母亲是死在玄阴教手中，没想到...

"为什么...为什么要这样..."

静月师太转身望向窗外："青莲心经是至阴之功，唯有在生命交替的瞬间，才能完全传承。母亲死，婴儿生，阴阳轮转，心经大成。"她回头盯着柳青儿，"这是宿命。"

柳青儿的手不自觉地抚上腹部。那里空空如也，却承载了太多谎言与算计。

"现在，"静月师太冷声道，"你有两个选择。要么继续伪装，等找到解除幻胎丹的方法后重新受孕；要么..."她的眼中闪过杀机，"我现在就杀了那叶家小子，断了你的念想。"

柳青儿脸色惨白："不！我...我会按师父说的做..."

"很好。"静月师太从袖中取出一个小瓶，"这是续魂丹，可延缓幻胎丹的失效。每月服一粒，可保脉象如孕。"她将瓶子扔在柳青儿面前，"记住，若那小子知道真相，他必死无疑。"

门外传来脚步声，静月师太立刻换了语气："好好休息，孩子要紧。"